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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昆云握紧了掌下的被子, 手背上爆出青色的筋络。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四肢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他清醒地看到面前的画面移动起来，伴随着一阵晃动, 终于恢复平稳, 视线也固定在小团身上。华昆云只惊讶了一瞬，就想到这是体内那只叫“小啾”的龙雀支配了他的身体。华昆云知道华惊鸿每天夜里都会过来, 每当这时, 小家伙就会遮蔽他的意识。他曾看过房间里的监控录像, 但是在对方苏醒的这段时间里，监控里却是一片空白。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摸索和试探, 华昆云已经发现体内的龙雀虽然拥有读心的能力, 但是对方大多情况下都只是无声无息地沉睡着, 只有在他情绪波动比较激烈的时候才会醒来，每当这时, 他就能感到精神海的波动。
掌握了这个规律后, 华昆云就很少再出现剧烈的情绪起伏。
眼下，这只小家伙抱住了小团，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会有惊惊的味道？”
布鲁诺这时拿出了治疗仪, 说：“先生，你快放下小团。”
“小团？小团是谁？”
“先生你说什么？！”
华昆云怕小啾说出其他不该说的话, 立即在脑中喊道：“这是惊鸿的复制体, 她受伤了，你快放下她让布鲁诺治疗。”
小啾于是松开了手，华昆云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他对布鲁诺道：“伤口如何？”
“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割破了大血管。”
华昆云让开身, 说：“抱她上来。”
布鲁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治疗仪局部处理后就将小团放到病床上。病床缓缓移动，向后驶入蓝光再生舱内。
华昆云坐到身后的沙发上，布鲁诺站在仪器面前，两人都没有说话。华昆云闭着眼，其实正与脑中的小啾交流着。
“为什么会有惊惊的复制品？”
脆嫩嫩的声音，还带着软糯糯的奶音，果然是个小家伙。那么，龙雀幼鸟的精神体又为什么会在努德兰体内，它的身体是已经损毁了吗？
华昆云平淡地想着这些，柔声道：“一开始是为了移植精神髓体，不过惊鸿对我说，你可以助我痊愈，就没有继续这么做了。”
小啾的声音里带着勃勃的怒火：“你竟然复制了惊惊的克.隆体！。”
华昆云忽然感到脑中一阵刺痛，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微微绷紧。他笑道：“你在查看我的记忆吗？”
小啾没有回答他，华昆云闭上眼，一种无所遁形的压迫之感让他绷紧了脊背。
其实也就两秒的时间，小啾就开口了：“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华昆云：“因为她在恐惧。”
“恐惧？她在害怕什么？”
“她怕失去作为人的意义。”
脑中一片沉默，华昆云却懂了小啾没能理解他的话，于是轻笑了一声，说：“假设你和另一只龙雀都是复制体，忽然有一天你知道只有你是假的，对方才是正品，拥有真正的身体和完整的社会背景身份定位，你会怕吗？”
小啾像是陷入了沉思，华昆云拿起桌上的水，缓缓地喝了一口。这时脑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不行，你必须销毁这具复制体！”
华昆云挑了挑眉，慢吞吞道：“这恐怕不行，惊鸿也不会同意的。”
所有的龙雀都痛恨克.隆体，这个族群拥有共同的传承记忆。人类这种冒充造物近乎渎神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一种无可饶恕的行为，尤其人类曾有过一段企图复制龙雀的卑劣历史。
相较于赤钧和努德兰，小啾更趋于自己的本能。他此刻本能地厌恶华昆云的这种行为，更是难以容忍小团的存在。
更何况，他从华昆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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