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阿绣的忌日,亏阿绣在世时还那般宠她......
这样想着,态度不由地愈发恶劣:“没错,如你所想,我只是不想碰你。从来都不想碰你。”
纵是一边的谢岫听了,亦觉着恨不得扯了他衣襟扇他两个耳光。
却不知道方锦安是如何的痛入心扉。谢岫只看见她抬袖遮了遮面,放下袖子之后,依旧是傲然的仙人之姿。“让他离开我的地方,别让我再看见他。”她淡淡地道。
她这话显然触怒了李悯:“无论如何,你都是她的嫡母!晋阳侯府便是这般教导他的女儿为人主母?”
“晋阳侯府?”方锦安轻笑一声:“按着我晋阳侯府的行事,怕不一刀把他给剁了!”
“你!”李悯倒是从没见她这般硬气过,不禁有点愕然:“你怎可如此恶毒!”
“是了,你一直便是这样的人。”他似想到什么,面上又浮起嫌恶之色。
方锦安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然而李悯突然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拉住她往内室扯:“你到底要如何?就是记恨我不碰你吗?那我现在满足你便是了!”
旁观的谢岫简直瞠目结舌。我要怎样做?我要做些什么吧?否则,否则李忆会气疯吧?!
“放手。”方锦安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她想摆脱开李悯,然而竟虚弱的做不到。
她那戴着护甲的两只手指在李悯面前晃来晃去。谢岫心中又是一惊:如果这护甲一不小心脱落了,让李悯看到其下断了一截的手指,呵呵,李忆会气的当真把她掐死的!......她也顾不得许多了,扑上去一把把李悯推开,紧紧抱住方锦安。
“大胆!”李悯怒斥。然而再一看,方锦安已经是一副虚弱到站不住的样子,到底不敢再咄咄相逼。
“这孩子可以留下。你走吧。”方锦安强撑着说了这一句,谢岫忙搀扶她回寝殿。
一入寝殿,方锦安便瘫倒在床上,几乎像是要昏厥过去。“娘娘,您怎么样,要宣御医吗?”谢岫担心地问。
“让我睡会儿。”方锦安道。
然而如何睡得安稳。
你一直是这样的人,这样恶毒的人。
李悯的话,萦绕于耳边,顺势爬入脑海,勾起那片刻不能释怀的旧事。
那一年冬深,她率部与蛮人吐乌部交战于黑云山下。
吐乌部早有谋划,安排了伏兵,令她首尾受敌。
她决定兵行险招,以火雷炸雪山,引发雪崩,埋葬吐乌前兵。
却不想雪崩的范围出乎意料的大,波及到山的另一侧。一队商队,恰于那时从山下经过,受了这无妄之灾。
等她察觉,派人去救,已然晚了。数十人的商队,只活了一人。
这人她还认得的。他是常年往来北疆的大商的孙子。
而那被埋葬的商队里,就有那位与她家三代交好的大商。
“你怎可如此恶毒,你怎可如此恶毒!”那时那个幸存的少年,撕心裂肺地怒斥她。
......
没错,我一直是这样的人啊。
在睡梦中,她才滑落一滴眼泪。
看放锦安一时半会儿睡不醒,谢岫便返还了自己的绮兰堂。
“良娣,您早上要来的那个小太监,名唤做鹦鹉的,奴婢把他放在外面洒扫上,可合适?”阿拂请示她,
“先叫他来见我。”谢岫道。
一会儿鹦鹉来了。谢岫屏退其他宫人,方要和他说话,岂料鹦鹉麻利地行个礼,开口便道:“肃王殿下有话命奴才带给良娣。”
昨儿个说了那么多,今儿又有话说,没看出来,李忆还是个话唠呢。 “说吧。”谢岫边喝茶便漫不经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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