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缓慢低哑的声音饶有兴味地开口道,“你真的以为,你们所谓的努埃马拉是否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吗?还是说,你认为我在‘衰老’,所以你们进化出来的治愈基因将成为扼死我的那条致命弱点?”
她摇了摇头,几乎想要为他们而叹息,“生存,本就是充满逆反的抗争。瞧瞧你们所谓顺其自然的后果——你们变得愚蠢可笑得就像那颗不动也不会说话的树。啊是的……看上去的确很像是一颗神奇的圣树,还会发光,我猜测那大概是你们的功劳吧?——你们将所有死去牧人的尸体埋葬在树下,他们的皮肤,血肉,骨骼,充满生命力的治愈基因……滋养着那颗树,它当然会变得如此生机勃勃,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充沛能量!神奇的可不是努埃马拉——而是你们——拥有治愈力的牧人。”
先知没有说话,阿诺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所有尘封的历史真相在同一时刻被揭开,答案迎面痛击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坚持多年的信仰和对先知的敬畏与爱瞬间崩塌,这个原本天真无邪的年轻牧人眼睛刹那变得黯淡无光,木然地看着塞拉微笑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塞拉侧了侧头,声音变得更轻了,听上去就像是愉悦轻快的自问自答,“你一定认为,我会因为你们珍贵的‘露水’所带来的效用,会保护你们远离危险,甚至帮助你们延续种族的存在,对吧?——最好的结果我成功被你们的王子引诱爱上了他,先知的火种得以继续保存,而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就是紧接而来的战舰将所有牧人带走,用对待畜生的方式将你们所有人圈养起来……这就是你的打算,我说得对吗?”
先知睁大了眼,他无法反驳她说的这一切,盯着塞拉微笑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好的计划,有很大几率会成功,”塞拉点了点头,首先肯定了先知的智慧,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如耳语,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如果我真的是塞拉·奥德里奇的话。”
为了帝国,为了新人类,为了她的继承权——那位少将会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作出选择的。只可惜,她不是。或者更准确而言,她不仅仅是一位奥德里奇。
“你说我们是入侵者,破坏者,啧,不得不说我的确承认这一点,”塞拉负手笔直地站在窗边,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么你们呢?”
“作为当年逃离与外星战争的背叛者后裔,你们来到这里,不也是这个星球土著生物最可怕的敌人,入侵者,和破坏者吗?”
“我们用战争来维持生存。而你们用谎言骗取权力——告诉我,先知大人,你和我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都是幸存者罢了,也许我们之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更擅长毁灭,而你们更善于重铸——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们在占领我们的土地后会做些什么——毁灭它们,然后重建。可无论如何,重建以后的世界都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你们会带来冰冷的金属炽热的烟火,你们会捕杀所有反抗的和没有能力反抗的生灵,你们会碾过草丛,灌木和树木,你们会推倒我们的信仰与旧秩序——然后在废墟之中,建起一个全新的,陌生的世界。
——你们毁掉别人生存的土地,获得一个新的。然后在不久后,你们会接着毁掉它,继续去寻找另外的据地。
这就是先知曾经如此描述新人类的话。有趣的是,他却忘了把自己曾经的本质也算进去。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塞拉的声音重归平静,近乎不详的死寂,“既然有些问题的答案已经一目了然……那么接下来,一切都将进入正轨了。”
“你什么意思?”阿诺微微瞪大眼,语调不自觉尖利地上扬,“你想对先知干什么?!你想对我们干什么?!”
啧。塞拉有趣地笑了笑,想着也许这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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