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砸得七七八八,他忽然间就特别能理解“欲哭无泪”这四个字的意思。
“哥,你不带这样的!”他实在是拿谢其赞没办法,手指指他,又无可奈何地缩回手,转过身去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又不甘心地回过头,“哥,你再这么样我可就报警了!110你知道的,我就打110……”
他在那里磨矶,到是没敢拦。
谢其赞砸得兴起,好像越砸越兴奋。
待得冯安安赶到时,这酒吧都是一片狼籍了。
没等她有什么反应,里面的陈果到是跳了出来,就凭他那个胖乎乎的样子,跳起来竟然奇异地有几分轻盈,随着他跳出来,“嗷”的一声就扑向冯安安——
“冯姐,冯姐,我叫你冯妈都成,你赶紧儿地将我表哥给扯回去吧,我求求你了,行行好吧,再这么着,我可要神经衰弱了。”
都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陈果根本都不敢想那个,直直地就跪在冯安安面前了,仿佛冯安安就成了他眼底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般,跪下的动作极快,冯安安根本没心思分开给他,兀自让他去一边待着。
陈果可委屈了,但也只敢在边上待着,缩头缩肩地站在外头,就看着冯安安绕着里面的狼籍往里走,见她一往里走,他那双被脸上的肉挤得快不见缝隙的眼睛可露出了笑意——
没等他笑得舒心,就见着冯安安踩着这一地狼籍往洗手间过去,路过吧台时,还将那个他自个亲购采购而来状若海豚的大盆子都拿走,那海豚盆子平日里就用来盛酒,有时候大伙儿都喝嗨了,就把酒往里边倒,不管什么酒都弄一块儿喝——
却见着她将那盆子拿去洗手间接水,盆子的水接得太满,她一路出来,将地都弄湿,陈果没空注意这个,他只是担心地看向他表哥谢其赞,见谢其赞躺在台子上装死,他往后还退了两步,生怕被牵连到。
果然,陈果见着冯安安将水捧到台子边上,就将盆子高高举起朝谢其赞泼过去,那里面的水都落在谢其赞身上,他还不来慨叹冯安安的“心狠手黑”,就见着谢其赞一蹦三尺高,他当下就躺在了吧台里面,省得遭受池鱼之殃。
谢其赞刚躺在台子上歇歇,冷不丁一盆冷水下来,激得他顿时跳了起来,一见着是台子下面的冯安安,他不由得冷了脸,“你发神经呢!”
冯安安瞪他,从边上绕过去台子上,一把就拽他的胳膊,“你发神经呢,这不是钱呀,把这地儿砸成这样,你不还得花钱再修修?”
谢其赞硬着脖子,浑身酒意,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老子有钱不行呀?”
冯安安被这话气乐了,“好,我不管你,你有钱,你随便砸!”
说着她还真就走。
到是陈果见这话不对,赶紧地就出来拦人,“哎,冯姐,你别走,你得把我哥给带走,他这见天儿地就往我这里一砸,我这挣的都不够每个月的装修费,没他这样的投资者吧?”他真是一脸的苦逼样。
冯安安回头见谢其赞依旧是硬着脖子的模样,也懒得理他,“你以后别叫我,我收拾不了他。”
这真是懒得理人了,陈果都惊慌起来,“姐,我的亲姐姐呀,你可不能这样,得把我哥带走呀,你又不是带一次两次了,这就当拯救我一回,把他给带走吧。”
谢其赞索性就坐在台子上,两条腿晃荡在台子下,还是硬着脖子,“我不听你的。”分明都是醉话,瞧他都快坐不稳了,身体跟着东歪西倒的。
冯安安翻翻白眼也知道真不能将他给留下,他就是脾气坏了点,其实人还不错,别看着人长这么个壮硕样,到是依旧是小孩子的性子,从来没有长大,自那一天起他成长的只有身体,别的一点儿都没往上长。
她只得回去,把手给他,“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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