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吓吓他,没想到她自个更不经吓,她怂了。
这事儿往单位里一传,她还能有得好?
她赶紧地给顾习说好话,“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砸你,这包大概是没长眼,我本来就想上你的车,来给你说抱歉,谁曾想,这包一没拿住,就砸你脑袋上了……”
老实人,也会说这种话,真的,她也是现学的。
顾习还跟她认真起来了,“你跟我说什么抱歉,我怎么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事?”
听听,还真人这种人,你认怂了,他还不干。把个冯安安气得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她还不能气,还得装孙子,尽管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跟什么小人犯冲了,“我真没放火,你把那视频一传,万一别人真认出我来,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在那里一站,确实是有个放火的嫌疑,但我真没放火,真的——我是激动了点,就把包往你这边砸,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回,成不?”
她低声下气的,就盼着顾习能绕了他。
她个心里头到是憋着气哟,都什么人,她这相亲碰的都是什么人,徐立人知道他家有个叔叔是这么个不依不饶不能讲道理的叔叔吗?
说实话,她又替徐立人心疼起来,都这把年岁了,还姓着“徐”,人家根本就不叫他姓“顾”,她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到是明目张胆地姓“顾”。
顾习听着这话还算是顺耳,算是大方一回,“是我脾气好才绕你一回,你要是碰个脾气不好的人,你就知道了。”
这还算是脾气好的?冯安安自认是心里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面上还是赔着笑,“是是是,是您脾气好。”
顾习真个是脾气脾气好了,还问她,“你要去哪里呀?我送你?”
冯安安哪里敢让他送,万一又出什么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洗自己身上的污名,伸手连忙要开车门,这车门还没开,这车子就动了——
她哪里还敢再开车门。
顾习一边开车还一边打电话。
冯安安听着那电话居然是打给谢其赞的——
哦,这两个人认识。
她让谢其赞赶下了车,还得往谢其赞那里赶。
不管是不是顾习要顺便儿送她一程,她都得往谢其赞那里走。
没办法,这都是命哪!
命苦不能怪政府!
她被人拉回了办公室,背上两根大筋被人极为有力地掐起来又放开,掐起来又放开,疼得她缩背又扭腰的——还是躲不开那邪恶的手。
这是真疼,但凡是中暑,冯安安就最怕这一手。
疼得她眼泪直流,真是控制不住。
“疼,别,别碰我——疼呢——”
这一疼,就别提什么形象了,能有什么形象才是有鬼的事!她哭得可伤心,那也是真疼,就算他的手拿开了,她还是觉着火辣辣的疼,自己的手绕到后边,刚一碰,她的手指就缩了回来——
她歪在自个办公桌上,动也不动一下,神情怨怼。
徐立人亲自给她捏的痧,此时他坐在一边,额头还有些细汗,见她半天没动静,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他在问她呢——
是在关心她?
冯安安忍不住多想,悄悄地一抬眼就看见徐立人的脸,视线迅速地缩了回来,心里又纠结,没看他,“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她也想着戒了这口,别平白无故地老想着人家,她早点认清楚也好,早在当年她没能跟他一块儿出国,事儿就算是完了。
徐立人当下就站了起来,“那你坐一会儿,我先走了。”
冯安安连忙站起来,“徐局,您慢走。”
端的是一个必恭必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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