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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聂先生的恩宠》

第69章 对兰
一直等不到。

    可是,等到了又怎么样?童延前些日子才看到,那个南亚国度的一位副总tong,因为同性关系被人起诉,不是弹劾,是起诉,他这才知道,原来在某些地方,这样的关系是触犯法律的。

    童延顿时就恍惚了,他还不如一直留在十八岁的时候,窗外月光清亮,恰如那年他窗口的月光,可能他只是做了一场不那么好的梦?现在梦醒了,他还在十八岁的时候。

    对,说不定是。童延胃又紧缩几下,他好饿。

    他饿了,门外说不定有只鱼。

    童延把剧本丢到一边,几乎蹒跚地冲到门口,一把门拉开。深夜,灯光依然把酒店的走廊照得通亮,门外,地上,除了地毯不算繁复的花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十八岁,已经过去了很久。

    清晨,小田敲门没人应,用房卡打开门,进屋一看,愣了,写字桌底下蜷着一个人。童延就恍恍惚惚地被小田拉出去,在耳朵巨大的嗡鸣声中,似乎听见小田在叫他的名字。

    而且,小田还在哭,童延像是明白,又像是没明白,问:“你哭什么啊?行了,我戏都试完了,咱们去片场。”

    从雪阳花了三年的时间走出去,或者说,一辈子都没能走出去,从雪阳的最后一部戏,演的就是精神不太正常的角色,或许,跟童延如今一样,也是本色。

    童延看到那时候从雪阳的日记,记录最后一次去加拿大探望前妻。

    “她送我走的那天,天降大雪,我们没撑伞。她门口的那条路真短,走完整条街,漫天风雪也白不了头,只朝眼眶一落,就化了。”

    才携手走过两年,这条路可不就是短。

    白不了头啊,不能一起白头。那化在眼眶的雪,是分别之后绵绵的恨,和无休无止的心酸。

    童延演了他平生最好的一场哭戏,是在这一场送别后。真是撕心裂肺,像是把他五脏六腑都掏空似的。

    拍到从雪阳离世那天,童延脑袋里头好像有什么利器在不断搅动他的大脑,连头骨都像碎了似的。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疼得浑身发抖,黑暗逐渐压满他的视界,童延想,过去了,都要过去了,这一条漫长而坎坷的路,他终于要走完了,可是,他为什么那么不甘?

    导演一声过,小田马上到床前,而童延依然躺在那没动,小田心头一缩,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拍拍童延的脸,“小童哥!你别吓我。”

    被他拍了脸的人,依然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反应。

    每一个人都对聂铮说,童延这一部戏拍得很顺,童延在长期的低潮之后,终于迎来了一次爆发。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聂铮,童延是耗着命演的。

    他心急火燎地回国,赶到拍摄地的时候,也只是童延昏迷当天的下午。

    聂铮进病房时,童延已经醒了。他越过几个人,踱步到病床边上。

    他问了声怎么样,童延的眼光缓慢地朝他转过来。

    而后,聂铮看到的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童延看着他时,眼神是一种难以言说、神经质似的呆滞。

    他在床侧坐下,握住童延已经变得枯瘦的手,又问一次,“告诉我,你感觉怎么样?”

    童延依然没说话,只是,目光定定凝住他的脸,眼角有一行清泪滑落。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聂铮从来没见过童延哭,心立刻揪起来。

    而童延完全反应不过来,聂铮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可能又是他的幻觉,他管不住发抖的嘴唇,“聂……”

    聂铮?

    还是?聂先生?

    被注册过镇定剂,童延这一觉睡得很沉。

    而聂铮已经从大夫那儿了解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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