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
明明冷的紧,但这身上却热烫的吓人。
替周旻晟掖了掖被褥,苏妹紧紧的环抱着怀里的周旻晟,他纤细的骨架仿若一折便断似得被她压在掌下,脆弱而可怜。
只苏妹却知道,这人杀伐果断的狠戾性子,怕是从小便养成的根,那般阴沉性子,哪里会让人联想到他此刻的这副可怜模样呢?
炙热的呼吸声喷洒在苏妹的脖颈处,急促而低哑,让苏妹突兀想起小时自己被母亲圈在怀里的情景。
那时的自己,也是家中珍宝,若不是那信口胡言的大夫,她哪至于……
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右脸颧骨处,苏妹低垂下眼睫,将脑袋紧紧的埋进周旻晟的脖颈里。
罢了罢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命数,她怨不得别人。
只盼着这一世,她能安稳过活。
深吸一口气,苏妹努力抑制住自己颤巍的身子,抖着手掀开了面前的厚毡,然后汲着脚上的木屐,脚步轻挪,缓慢踏入却非殿。
却非殿中窗棂半开,周旻晟一人靠在矮木塌上,清俊微稚的面容之上依旧沾着一些脏污秽物,身上的那件素白中衣也横横条条的带着木炭黑痕。
苏妹抿着唇瓣,抬眸往那半开的窗棂处看了一眼,只见昏暗的夜色下,蜿蜒房廊凸显,孙正德那穿着太监服的干瘦身子十分清晰的显印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还活着还活着,就是脑袋砸了个窟窿
苏妹妹和周哥哥嘿呀~订阅比例30%, 不足的小可爱要等三天~“奴婢让圆桂在里头加了一点生姜, 驱寒用的, 王爷今日吹了冷风,若是生了病, 那奴婢可有的烦了。”浑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濡湿痕迹,苏妹再次将周旻晟的脚压进木盆里。
微烫的热水漾漾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在脚上, 但是却不及那双细软小手来的绵软舒适。
周旻晟微眯着一双暗沉眼眸, 垂眸看向面前的小宫女。
瓷白肌肤,鹿眼粉腮,穿着一身半旧宫装,粗粗挽起的漆发垂落,看着朴实无华, 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的清婉媚骨,尤其是那张脸, 实在是扎眼的让人心烦。
小心翼翼的抬起周旻晟的双脚,苏妹用手中巾帕替他擦干脚上的水渍置于一旁,然后反身拿过一双新制的罗袜帮他套在脚上, 动作熟练非常。
“人往高处爬,水往低处流,你好好的女吏不当,来我这南宫伺候一个废人做甚?”
卧撑在矮木塌上,周旻晟看着正准备端盆出去的苏妹,突兀开口道。
听到周旻晟的话,苏妹端着脚盆的动作一顿, 片刻之后才细哑开口道:“富贵在天,人各有志,奴婢只盼着能安安稳稳的待到出宫的日子,因此即便是这却非殿里头关的不是您,奴婢也会过来。”
这周旻晟虽然说只是一个废太子,但那景帝已然做了夺位之逆举,为避他人口舌,自然是不会再对这周旻晟有所动作,因此苏妹呆在这偏僻的却非殿里,确是多了一重保障,起码那老太监不敢明目张胆的过来寻自己了。
毕竟若是被有心人看到,落了一个勾结废太子的罪,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呵。”听到苏妹的话,周旻晟突然嗤笑一声道:“说的大义凛然,还不是……”
“什么?”见周旻晟只说了半截子话,苏妹蹙着细眉,下意识的便接了口道。
“一个婢子,还敢站着与本王说话?”抬眸看向端着脚盆站在自己面前的苏妹,周旻晟转了话头,突然发难道。
“王爷可听过一句话?唤作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您现在就是那落了牙的虎,奴婢愿意搭理您,那是奴婢心善。”
说罢话,苏妹端着脚盆,径直便出了却非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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