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只是加害者有罪,作为旁观者的杜棠同样脱不了干系,她是同罪的。
而杜蘅,只是在引导她发现这一点。
杜棠是个聪明人,柴房那一次对话之后,很明显她多少已经有所察觉自己是有责任的,所以之后这几天她都一直在避开杜蘅。
杜蘅倒也不着急,并没有找机会刻意接近杜棠。毕竟这样的当头棒喝有那么一次两次就够了,频繁的接触并不会有所助益,反而会让杜棠警惕她又有什么坏心,只要找找机会多与她打几个照面,勾起她的思绪便好。
像她们这样刚跻身清贵行列不久的世家,自然是急于培养子女气度的。杜家的女子,无论嫡庶,在及笄之前都是有女夫子来府上教导的。杜蘅与杜棠年龄相差无几,杜夫人又是个好面子的,绝不会让别人找到机会说她苛待庶女,于是两人便得女夫子一同教导。
一月之内,两人少不了有个十数天要一同上女学的,这是想躲也躲不了的。
杜蘅上的这女学,是请女夫子来家里授课的。这女学里的门道且深,不仅有女夫子教授识文断字、诗词歌赋、《女诫》《女德》等,还有请来技艺高超的绣娘来教授她们女红。甚至于,对待杜棠,杜夫人还亲自教授管理中馈、账本等等。
这时代在压抑女性的同时,又对女子的要求挺高。所谓真正能“上得厅堂”的女性,不仅是要通文墨、懂吟诗作对,还要求精通女红、礼乐,甚至连厨艺、歧黄之术等都得有所涉猎,才能算得上是大家闺秀,颇有点男子也要文武双全的意思吧。不过杜蘅看来,女子要学的可比男子多了去了。真不知道这些男子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还要用这样卑劣的法子来压抑女性。
对于杜家这样的新贵世家,看来是致力要将杜棠培养成大家闺秀了,这才会管束如此严格,连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求着她,束缚着她。
不过也是个被时代束缚的可怜人。
第二天就得上女学课了,杜蘅准备出府置办些纸砚笔墨和绣针绣布。好在时代风向想要拘着女性,但不过是刚刚开头,还没严苛到阻止女人出门的地步。当然,对大家闺秀的教育自然是要少出门为好的,那些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们一般都不怎么出门——比如杜棠,就算出门也得戴上面纱、幕篱等。
这也练就了大家其实都挺无聊的,所以没事就喜欢拜访拜访闺蜜,说说八卦小话。想必杜蘅的事情,也是这么众口相传而传出去的。这些女人,家中有兄长小弟的,多多少少都会这么提个几嘴,那些个男子又有几个是浑的,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作为谈资取笑。
于是耳口相传,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了。
如今今上贤德,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五谷丰登,就算多少有几个偏远的难民州县,但也惊扰不到这远在天边的京城,京城里的新鲜事实在是不太多的。这京城也是太无聊了,所以杜蘅这点八卦才会经久不息地传了这么些天,也不见停息。
杜夫人预料的倒是没错。杜蘅在郡主赏花宴上的行为,确实算得上是引起了满城风雨。
杜蘅是没戴任何面纱、幕篱出门的,她不屑,也嫌麻烦。更何况,现如今的这张脸她实在是喜欢极了,想不出任何要遮住它的原因。
她这一出门,实在是引人注目极了。
不过引人注目这种东西,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杜蘅,都已经是十分习惯了。想要生活在镁光灯下的人,要的不就是引人注目么。
杜蘅并没有叫马车夫载她,有了杜夫人的示意,她要起用马车可不那么简单了。杜蘅也不想为难对方,便自己徒步出了门。
对于她这样不改头换面,也不遮掩面容的行为,梨儿是极为担心的,她想要自告奋勇代替杜蘅出门,杜蘅却拒绝了她。
“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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