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顿之后再也没有开口,直到法官对乌利尔判决下来,他才站在远远的原告席上,悲伤地看着乌利尔被拖走:“贵族比平民拥有更多的特权,平民是脆弱的,他们的权益或许更容易被侵犯。我希望……在联邦政府中生存的所有人民都能够相互理解,和平相处,再也没有流血和暗杀。”
奥斯顿明白,此时不能提出什么自由平等的口号,因为大多数贵族脑子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们高人一等,他们比平民要高贵,如果将他们拉到平民的高度去谈论,他们会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侮辱。奥斯顿不会去做犯众怒的事。
其实这种观点不但在贵族中广为流传,平民中盲目崇拜贵族的人也不在少数,他的变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必须从意识领域彻底唤醒大家的反抗精神。
就从唤醒他们的危机意识开始吧。
鹿鸣泽震惊地看着奥斯顿的背影——刚刚乌利尔所说的自由公社是什么鬼?!暗杀?!恐-怖组织?!
鹿鸣泽觉得奥斯顿一定是在撒谎,乌利尔不可能无缘无故说他是自由公社里的人,按照鹿鸣泽对奥斯顿的了解,既然有这种说法,那奥斯顿很有可能……不,十之ba九和这个公会脱不开关系。
他的爱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别是个邪教头子吧!难道他真的犯了危害社会罪?!
审判结束之后,奥斯顿示意鹿鸣泽跟上他,后者就这样一路仰着下巴跟在他身后离开法庭,一直到无人处,奥斯顿见鹿鸣泽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白白的下巴从宽大的帽檐底下露出来,非常赏心悦目。
奥斯顿手上的白色手套还没来得及脱下来,就忍不住笑着去摘他脸上的帽子:“闷坏了?”
鹿鸣泽轻轻躲了一下,把脸转向别的地方,奥斯顿眨巴一下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鹿鸣泽,居然让鹿鸣泽闹别扭。
……他好像还从来没对自己闹过别扭。
奥斯顿拉着鹿鸣泽到路灯的阴影下面,握着他的肩膀转向自己:“不高兴?”
鹿鸣泽冷笑道:“我哪敢不高兴啊,我一站岗的。”
“……”
鹿鸣泽见他不说话,气愤地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摔在地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同志,什么事都瞒着我,都自己去做,我干脆给你站岗得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干。”
奥斯顿微微愣了愣:“同志?”
“就是同伴!你不要跟我讨论这些细节!说重点!”
奥斯顿做事之前倒是没想过鹿鸣泽会这么反感,他确实有很多事没跟他说,但是……并不是故意隐瞒。
鹿鸣泽最受不了吵架的时候对方突然沉默,搞得他好像非常无理取闹,他叉着腿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皱眉问道:“你父亲其实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吧,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他是来给你报信的?”
奥斯顿这次没回避:“算是,不过他没那么好心,可能只是顺路。”
“你看,你爹的事也不跟我说,那个什么自由公会的事也不说,害我瞎操心。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啊?”
奥斯顿见鹿鸣泽是真生气了,走到他身边慢慢坐下:“这次不是故意瞒着你,这只是我下意识地选择……”
鹿鸣泽眉毛拧起两个疙瘩:“什么?”
奥斯顿沉默了一会儿,拉起鹿鸣泽一只手握住,他微微低着头:“是这样的,你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又是我重视的后备力量,所以下意识就想保护你,希望你再成长一点,才真正投入到‘战场’。”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鹿鸣泽的眼睛:“阿泽……我不是圣人,我也是自私的,原谅我……我不想你出现任何意外。”
尤其他还没从格拉斯哥毕业,在奥斯顿看来,鹿鸣泽还是个“宝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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