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是过生日的季节,就是因为他们每个月都要过一次生日,之后八月就要算在秋天里面了。
记忆里的夏天总是伴随着蛋糕、彩带,还有团子、番茄和冰镇西瓜,有时他们还在晚上放烟火。
木叶不让放那种大型的花瀑般绚烂璀璨的烟花,他们三人就一人拿一根手持烟火蹲在街边放,姐姐还会一本正经地叫他们许愿,说烟火之神一定可以听到。
佐助每次都会说哪有什么烟火之神,姐姐又骗人,姐姐就说八百万神明总有一个是住在烟火里的。
其实现在想想,大概那种三个人在街边围成一圈的样子,看在外人眼里是有些蠢的。
那些时间里,他在做什么呢?他似乎总有些沉默寡言,对生日本身也没有寻常孩童的期盼。
蛋糕或者烟花,对他而言都无法增加额外的吸引力。
但他仍旧喜欢这些时刻,这些三个人共同度过的时刻,姐姐逗着佐助哈哈大笑,他摸一摸气哼哼的佐助的头,微笑着接过姐姐递来的又一只烟花。
十三岁之后,无论是他还是佐助,好像都再也没有心情玩那样幼稚的游戏了。
偶尔母亲问他们要不要过生日,最后却总是发现那一天没有空闲。
忍者是不会因为生日而获得额外的假期了。
也许,十三岁之前的日子就叫“童年”吧。
童年总是显得格外美好一些,这是适用于大部分人的定理。
当夕阳从建筑群的间隙中露出头,用一丝深沉的橘红刺得他微微一眯眼,鼬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街边发起呆来。
像一个迷失方向的人一样,彷徨地站在街头,这对他而言是生平第一次。
鼬有些吃惊,又不那么吃惊。
据说,有些人总是沉湎过去,有些人总喜欢头也不回地朝向未来。
鼬大概是第三种,他一直在往前走,却也固执地抓着回忆不肯松手。
这个特质仿佛也流淌在宇智波的血脉之中,才能造就无数猩红的写轮眼。
“啊,鼬君?”
正准备团子店打烊的新香,看见门口的鼬,显然吃了一惊。
不过她很快高兴地笑起来。
“这真是太巧了。
能麻烦鼬君一件事吗?”她问,“今天早些时候,明月小姐来买点心,不小心将钱包忘在了柜台上。
我本想下班后送过去,既然遇上了鼬君,那么,可以请鼬君顺道给明月小姐捎回去吧?”
身处落霞满天的天空下,站在回忆交错的街口,有很短的一瞬,鼬忽然对新香口中的“明月小姐”感到迷惑起来。
他几乎已经能确定某个答案——那个荒谬的、奢侈的、匪夷所思的答案——只差那么一点。
差那么一点点决定性的东西,只需要再有一点点实际的证据就能突破他那层理性的防线。
还差一点。
“当然。
”鼬伸手接过,“谢谢,新香。
”
即便是聪敏如鼬,也不明白自己这短短几个字里到底透出了什么不对劲的信息,才会让新香露出那样吃惊的表情。
但她没有多说,鼬就继续保持沉默。
他们虽然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队友,但终究不是能够无话不谈的朋友。
明月的钱包是一个切开的西瓜的造型,几颗黑色的籽洒在红色的瓜瓤上。
钱包入手非常轻,里面好像只有几枚硬币。
虽然只是几枚硬币,却让鼬决定了接下来的目的地。
公主在他家,他要将钱包还给她就当然要回家。
霓虹灯在他身旁次第亮起,转眼就驱散了建筑物阴影中积蓄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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