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半跪在地上,喘着气,还忍不住气血翻腾时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甚至没有抬手擦一擦唇边的血迹,就那么抬起头,褪去猩红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天上声势浩大的雷电。
轰隆——
鼬的眼睛早就看不清东西了。
刚才的战斗让他榨出了最后一点视力,此刻那双曾经漆黑如夜的眼睛甚至有些发灰,看上去有些怔忪,有些悲伤,还有一些欣慰。
明月想,她简直能给他的表情加上一个注解,读作“佐助真的长大了啊”。
啊你个头。
万钧雷霆在眼前炸响,顷刻撕裂空气、摧毁战场。
电光大盛,她在刹那间什么也看不清,唯有三日月被死死攥在掌中——死死地。
……荆棘鸟是必须去死的,朋友在过去的记忆中对她说,它选择去死,它必须去死,因为唯有最深痛的创伤才能换得最美好的东西。
连自己都没想到地,明月忽然笑了笑。
说不出原因,她就是想笑一下。
否则她还能做什么呢?哭吗?崩溃地大喊大叫吗?冲上去抓着那两个人的衣领死命摇,咆哮说别打了快给我住手吗?都不行。
不行。
不能做。
做不到
那就笑笑吧。
毕竟,毕竟……
雷电肆虐过后的碎石堆里,浑身伤痕的青年艰难站起,在咳血的同时周身也生出红色的巨型武士。
须佐能乎——万花筒写轮眼才能制造的终极武器,此刻成了他最后的防御,也是他完成最后一件事的工具。
鼬也在笑,在里里外外都是伤的情况下笑,还吓唬佐助说要夺去他的眼睛,好让自己恢复光明。
他一直都这样,对外都沉默、正经、冷淡,面对佐助的时候就喜欢小小捉弄他一番,好像单单幼弟吃瘪的神情就能带给他无限的乐趣。
他总捉弄佐助,每一次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可佐助就是每一次都会上当,将兄长的故作声势当真,就像现在,同样气喘吁吁的少年瞪大眼睛,脸上尽是疯狂的不甘和绝望。
他没有万花筒写轮眼,没有可以抗衡兄长的须佐能乎,他只能呼唤出体内大蛇丸的力量,就算冒着被吞噬灵魂的风险——
而那才是鼬拼着一口气真正想解决的。
红色的须佐封印了大蛇丸的躯体,也彻底解决了佐助体内最后一点隐患。
明月听见鼬长长出了一口气,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因为他立刻就迸发出一连串咳嗽,咳到弯腰吐血,像是要把破碎的内脏都给吐出来。
她沉默着把手放到他背上,就像这一点无足轻重的温度就能让他不要这样疼痛一样。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在这一点间隙中,他艰难地、颤抖地直起身,对她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微笑。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幼弟走去。
他还在吓那孩子,说要挖掉他的眼睛,把佐助吓得眼神惊惶。
明月没有上前。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看他最后伸出手轻轻一戳弟弟的额头。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呢?毕竟……”
他倒下的时候发出“嘭”一下的响动。
这句话听上去没什么意义,因为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时候都会发出点声音。
只不过在他倒下的时候,天也同时开始下雨了而已。
“毕竟,你也算得偿所愿了啊。
”
——唯有最深痛的创伤,才能换得最美好的东西。
也许,谁也不例外。
雨水很快打湿了狼藉的战场。
她待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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