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各自做好自己的事,一切就太太平平。
现在的蓉可,对这些东西还没有太深刻的感受。
此时此刻,她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认真地关心着蓬庐宫中的麒麟,算了算景台甫来访的时间,又开始担心忧郁的峯麟。
这就是女仙蓉可生活的全部。
蓬庐宫上方的天空永远清澈明朗,就如这里的生活一般毫无阴翳。
站在莲花盛开的紫莲宫中,望着这美妙的天空,蓉可露出了明快的笑容。
……
除了不会变身,在学习上也太过惫懒了些,塙麟实在是一头不让人操心的麒麟。
她既不像曾经的泰麒一样纤细敏感,也不像峯麟一样困于找寻天命,甚至还顺利地收服了使令,把一位很不错的王给平平安安地带了回来。
她喜欢成天游荡在山上,或者爬到树上看些山河地理志、神怪传奇。
她爱摘花,常常会看见她捧着花在舍身木下坐着,望着远方出神。
那是她少数几个不会笑的时候,就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一直待到日薄西山。
夕阳余晖为她秀美的脸庞笼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她乌黑的眼眸也凝视着夕阳;在她眼里,那温暖又黯淡的金红色近似血红。
每当她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时,玄君就会变得很紧张,紧张得连身边的女仙都能发现她的不安。
某天傍晚,玄君终于走到塙麟身边,问她在做什么。
而塙麟,她就像和每一个女仙说话时那样,笑眯眯地看着玄君,指了指放在身旁的莲花,轻飘飘地说她在纪念。
“那时候太过分了……就算这么说了,也没有用吧。
一次一个人,已经二十六位了;还差三十九朵花。
”塙麟说着,叹了口气,宛如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但是对于曾经的代台甫,想来是没有人会纪念的吧?”
碧霞玄君的身体仿佛轻轻晃了晃,满头珠翠也跟着颤了颤。
“你……还在怨恨吗?”
“怨恨?我几乎要忘了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时候。
”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塙麟没有立即回答。
她拿起一朵花,轻轻在手里揉了一下,而后朝着天际张开双手。
恰好一阵风来,白色的珍珠花瓣纷纷而去,很快四散在广阔的世界里,看不见去向。
这样的场景其实是很寂寞的,容易令人想起,原来人生天地间,所能展现出来的也不过就是这花瓣四散般的一瞬。
“与其说我打算做什么……玉叶大人,不如说已经到了不得不做点什么的时候了吧。
支撑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溃散,这件事,难道你以为是我做的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哦。
”
“那……”
“不是我,是那家伙。
”
“……”
“说起来,玉叶大人多久没见过‘他’了呢?其他的世界都是他无法插手,才由我来办,但唯有这里,是‘他’最开始能碰却没有碰的地方。
非常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还是要牺牲这里了。
”
玄君脸色苍白,连血红的夕阳都无法令她的脸庞多出一丝血色。
她喃喃地问,那位大人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玉叶大人,你终究要做出选择。
是忠诚地堕入深渊,还是为了这个世界而不惜余力呢?”
塙麟——或者说代王明月——的笑脸美得令人心旷神怡,但在玄君眼里,这个静静坐在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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