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是会死的啊,明月,主人死了,骑兽还活着干什么?与其让它在悲伤中消散,不如死在我手上。
我的创造物,生于我手、亡于我手,这才叫天道循环、轮回不止。
明月……”
“你也应该如此的。
”
——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东西,你也应该如此。
“啊,说起来,我们的赌约是什么呢?真奇怪,我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奥威尔低声笑着,声音缥缈,不知道该说是空灵还是空洞,“时间带走了我的生命,带走了我的力量,现在连记忆也要不见了吗……噢,我又想起来了。
”
“我们说好,如果你在三十个神栖日内找到我的真名,我就认输。
我将返还所有从你这里得到的力量,而那时就是我生命的终点。
”
天帝的脸上,笑容满面,也泪流满面。
“而你是什么时候知晓我的真名的呢?我的创造物,沙玛什的女儿,明月,塙台甫……”他伸出手,在虚空中沿着那个少女的轮廓轻抚,好似在抚摸她的头顶,“还是,我令你扮演的第一个角色——代国的女王?”
早在千年之前,代女王就在无意中猜到了天帝的真实来历。
但那时她还没有想到要去反抗,等后来她被逼无奈、愤而拔剑时,已经是无力回天。
她将猜测埋在蓬山舍身木下,等待未来缥缈的机会降临。
“我只是我自己。
”明月说。
天帝没有理会她。
“我们的赌约究竟是什么?其实本质上,只是赌你能不能想起来而已——多么软弱的计谋啊,令我蒙羞。
”他轻声叹息。
“我有个问题。
”明月突然想起来,“你依然有力量让凌云山倾倒,为什么你不干脆毁了这个世界,和我同归于尽?”
“我不知道你还有找死的爱好。
”奥威尔意兴阑珊地说,“你以为我没想过?你以为柳国为什么发生灾难,但是……”
“我还是舍不得这个世界。
”
舍不得这个……由他亲手创造的、最后的世界。
“好了,就这样吧。
”天帝说,“沙玛什的女儿,说出我的名字。
”
这一回,明月终于没有纠正他。
她眼前浮现出那张空白的竹简,还有那些情节错乱矛盾的神话,那些名字——从盘古到伏羲到两仪生太极,还有梵天耶和华卡俄斯,古老的两河流域传唱的恩利尔……
“你的名字……”
“众神之名皆为你名,而你——”
“没有名字。
”
混沌。
虚无。
生命之初。
——null。
怎么样?
我赢了。
留下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塙台甫就借口太累,躲回房间闷头睡觉。
众人虽则一头雾水,但看玄君请示西王母后显然放松不少,就也暂时按下心思,聚在一起细商今后世界的变化与各自的应对之策。
塙王虽然担心台甫,但事关国运,他也只有在第一轮商讨完成过后,才好誊出手来关心呼呼大睡的塙台甫。
黄昏时分的天空分外美丽,而且因为总与离愁别绪相联系,而美得更有意蕴。
塙王在一处野花遍地的山坡上一眼就看到了本国台甫,毕竟五彩缤纷中一坨纯黑实在很显眼。
兽形的麒麟趴在山坡上,下巴搁在一大丛白花上面,一脸没精打采,见了王也只给一个懒洋洋的眼神,尾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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