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把脸埋进去。
绀色衣料吸了热,呼吸一下全是热浪,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样的温度和味道,跟他藏在衣料下的硬硬的胳膊组合在一起,就奇异地让人觉得很安心。
“茨木,他们才不懂呢。
”她说,“要说起来,我才是幸运的那一个。
我再也想象不出来会有第二个人像你一样了。
”
一直等她。
无论多久,一直等她。
为什么呢?她明明就信奉“遇事朝前看”,也巴不得推着身边的人走向更光明的未来,快点摆脱那些伤心和不顺。
深知自身的特殊性,她就总担心自己会成为别人的阴影,担心亲近的人被自己困住。
然后慢慢地,她知道了原来人性是可以很坚韧的,除非情况特殊,不然大部分人都有足够的勇气走出过去;人的心是可以很强大也很自由的。
她自己是这样的人。
很多她曾深深祝福过的人,也如此。
为此,她觉得很开心。
自由是最重要的,无论谁都不该成为别人的桎梏。
但茨木不一样。
或许因为他是妖怪,而妖怪太固执、不像人类那样可以自我疗伤,他又是妖怪里最固执的那一拨,她没想到他会爱她,因此也就放心不下;也或许……只因为是他而已。
“和你在一起才开心啊。
这种开心,只跟你在一起才有的。
”明月说,“就想和你在一起嘛。
”
繁华的都市街道,摩肩接踵的人流,但她尽可以闭着眼睛走,因为他一定会看好她。
她眼前是一片温热的、蒙着余光的昏昏然。
在沉默片刻后,她感觉他手掌梳开她的头发,贴在她脸侧,从她耳朵往下摩挲到颈部。
“明月……”他叹了一口气,阳伞落下一些,低头吻她耳朵,哑声道,“如果是在家就好了。
”
等明月反应过来,她一下揪紧他衣服,恨不得咬他一口。
“你这个笨蛋……流氓笨蛋!”她显出点女性的娇羞,“都说了这时候正确的回答方式是好听的情话了!”
“想抱你。
”
“……”
“想把你摁在墙上。
”
“……喂!”
“想看你快哭出来的表情。
”
“……够了啊我警告你!”
“明月。
”
“……说!”
“我要兴奋起来了,真想在野外把你压下去就……!”
明月用力踩了他一脚,面无表情,铿锵有力道:“给我憋着!”
求欢不成,大白狗蔫巴巴耷拉下耳朵,继续乖乖给心上人撑伞。
用现代的目光看,天满宫不算很大,至少比不上两河交界处的下鸭神社,但建筑的华丽却要更胜一筹。
这里绘马尤其多,密密麻麻匝在一起,几乎全是为学业顺利在祈愿。
天满宫据说有千株梅花,盛放时极美,若是秋天,枫叶也很绚烂。
不过既然是八月,就只有绿油油的叶子,还有蜂拥而入的游客。
有导游举着小巧的扩音器,给自己团队的成员介绍学问之神菅原道真的生平。
有个老头正在绘马旁踱来踱去,翻看上面的祈愿,嘴里嘟哝着什么“又一个祈祷考上好大学的”、“考试要自己好好努力”、“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死板”、“趁着年轻多去浪啊”……
接连好几个旅行团从他身边走过,他也接连被迫听了好几次“论菅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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