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又化身为杀戮无数的妖族将领,将血腥深渊从地狱拖到人间。
他在笑。
“明月,我杀掉了那只妖魔!”
他在笑。
挑衅的笑。
笑声从低沉到狂妄,肌肉的抽动甚至撕裂了他脸上的血痂。
凌乱的发丝同干涸的血迹纠缠在一起,紧紧贴在他脸旁;那双被黑气占领的金色妖眼牢牢锁定她,竖瞳尖利得可怕。
“你……”明月声音微微发颤,身体也微微发颤,“你怎么……”
“哈哈哈哈哈——”
如同被她的颤抖取悦,妖族将领更加大笑;疯狂,酣畅,震裂庭院中凝滞的空气。
“明月!你说老规矩是点到即止——哈哈哈哈!”茨木笑得快喘不过气,神情几近狰狞,“跟一个妖怪说‘点到即止’?不,我需要的是杀戮!鲜血!不死不休!”
他阴测测地露出獠牙。
雪白的尖牙上,同样有血迹斑驳。
“我杀了他,吃了他,可——”
“——那又怎么样?”
滴答、滴答……
新鲜的血液,顺着他几乎再度被撕下的手臂滴落。
还有他的侧腹,两个三指宽的空洞径直贯穿了他的身体,模糊的血肉混合着内脏的碎末,赤礻果礻果暴露在空气中。
“——你真的神经病啊!!”
用尽力气,吼出来的也不过这么一句。
旋即,明月就揪住他的衣服把他往屋里拖,再把他按在卧榻上,拿出符纸,恶狠狠花了好几个灵符,贴在他身上先止血,随后就开始清洁和治疗。
她心疼得快哭了。
为了不哭,她只能先沉默,所有心疼和愤怒都压缩成手上盈盈灵光,笼罩住他森然可怖的伤口。
这么重的伤势……这么重!如果不是他是妖怪……不,如果不是他力量足够强大,肯定就死了!
明月低着头,一言不发。
重伤在身的妖怪却无所谓,满不在乎地靠在榻上。
尽管重伤失血让他也脸色发白、不断喘气,但他既不在乎自己伤势重不重,更不在乎疼不疼;他只是执拗地盯着面前的人类,神情凶狠,嘴角还咧着笑。
“明月,你在生气?我杀了这里的妖怪,就这么让你不满吗?”
治疗也会产生疼痛,无论治疗者再如何努力想要放轻动作,也仍旧不可避免。
可茨木只以为她是故意,是因为她愤怒之下要惩罚他,所以才让他尝尝更加疼痛的滋味。
因此,他笑容更阴沉了。
明月咬紧牙关。
过了半天,她只吐出两个字。
“闭嘴。
”
妖怪又纵声大笑。
他甚至一把拂开她的手,径直站起身!刚才止住血的伤口被他粗鲁的动作撕裂,重又冒出鲜血。
“看不顺眼就别勉强自己!明月,看你逼迫自己的样子,我也会心疼!”他嘴上这么说,睥睨的模样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明月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垂着头、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闭——嘴。
”
但是,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小到茨木根本听不进去。
他甚至肆无忌惮地用力一抓自己的左臂,险些将那条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胳膊真的扯下来。
“这种伤势根本不重要。
过去我曾被砍掉半边身体,而对手被我撕咬成一堆碎肉。
”
原始的、残酷的、血腥的战斗,回忆起来让妖族将领克制不住地露出兴奋又冷酷的笑容。
他舔了舔尖锐的利齿,几乎要沉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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