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只得也学着方才管家的样子敲门:“公子,用膳——”
没动静。
再敲门。
依然没动静。
秦晔坚持不懈地敲了很多次,但里面的人跟没听到一样。
秦晔最后也不耐烦了,他今天心情也不好。
既然不管用什么方法,那——
“再不开门我撞开了。”
他这是随口说的气话,但没想到里面传出了一声低沉的男声:
“嗯。”
……
“我真的撞了?”
“你撞呀。”
这声音有点欠扁。
好吧,这回是你逼我的。但秦晔想到自己没钱,撞坏了自己赔不起,便道:“坏了算你的。”
“好。”
秦晔突然疑惑,“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开门?”
“你不是说要撞开吗?”
特么的,这人真的太欠扁了!
秦晔此时特别想找宿舍的哥几个揍他一顿!
于是乎,秦晔将提篮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在离门三米外的地方开始热身、加速、冲刺——
“咣——咚”——秦晔摔了个狠!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撞的眼冒金星。
他活到20岁,这是摔得最痛的一次。
因为在他撞门之前,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不过是虚掩着。只消轻轻一推便开了。
此时秦晔觉得自己特么就是个傻逼!
秦晔摔得两眼发黑,半天都爬不起来,两个胳膊在落地的刹那一个硌到了鼻子,一个硌到了胸口——等于自己给自己鼻子和胸口狠狠来了两下。
闭着眼摸摸鼻子,居然没有流鼻血,真是奇迹。
秦晔感觉到有人用手指戳他,便慢慢睁开眼,恢复了意识。
虽然很疼,但好在脑子还清醒着。他先看到一双光着的脚丫,脚丫前面是碎成了渣渣的花瓶的碎片,幸而秦晔没有扑在这尖利的碎片上。视线慢慢向上移,是一件月白的袍子,长袍下摆溅着很多污迹,再上移,垂着的袖口布满了大块大块墨色的黑斑,仿佛墨汁倾洒过一般。
然后是一张——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脸。
一脸的白面粉,却用毛笔画了两个黑眼圈!
头发松松垮垮绾了起来,就好像头天晚上睡觉时没有披下来、而今天又没有重新梳头一样。
这……不想让别人看你的脸也不用弄成这样吧?
只有一双眼睛清澈而又明亮,好奇地打量着秦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