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娶亲事宜。
即便眼前这人亦是男子。
说话间,宰相夫人也到了。她见厅内气氛尴尬,便挥了挥手让丫鬟都下去了,进来笑道:“两家是世交,这门亲事自然是好的。旻齐,你只想想他也是男子,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秦晔心中一阵酸涩。
他无法理解何以宰相夫妇要让自己的儿子嫁给另一个男人,他那样耀眼,那样朗若星辰,又何愁没有好姻缘。
“让我看看聘书。”
玉旻齐伸出手,玉肃便亲手将那红纸拆开,展开里面的薄薄一张纸,递到玉旻齐手上。
他望着这娟秀的字迹,看着看着却笑了,秦晔瞧着他的笑容似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把信重新折好,拿在手里,又道:“那盒子里是什么?”
郑氏见他拿了信,也没有冲动要撕个粉碎,便以为他心下应允了,上前拿过匣子打开,见是一个明黄绸缎包裹着的精巧物件。
她拿在手上,打开绸缎,赫然是十分精致的两根白玉簪子。
那玉似是上等的美玉,没有一点瑕疵,雕琢更是十分精美,但又浑然天成,没有一丝匠气,便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玉旻齐瞧见了那一对玉簪子,微笑了起来,玉肃却又开始咳嗽,宰相夫人便忙唤丫鬟给他喂药。
秦晔觉得心里面五味杂陈,有许多事想问他,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更不知如何开口。
也许,他今天不应该赶回来,而是如他昨天所说那般,不要再回来了。
秦晔低头恍惚之间,旁边绿萝却忽然尖叫了起来,“公子要不得!——”
忙抬头看时,只见玉旻齐正吞咽着什么东西,再看他手上空空,竟是把那聘书揉成一团吞了下去,心口不禁一痛。
文青、文白忙站起来捉住他的两臂,秦晔慌忙上前,但被两人挡住,一时间厅内一阵慌乱。
玉旻齐淡淡道:“急什么——把手放开!”
“旻齐,不得胡闹!”
玉肃躬身站起,声音严厉。他因为惶急,打翻了丫鬟给他喂的药,吓得丫鬟跪地发抖求饶。
名唤文白的女子出声,她娟秀的眉蹙起,“我家公子也是重情之人,你只回话便是,如此这般是什么意思?”
但玉旻齐却不回话,他瞅着文白说话间,甩开了她的挚肘,迅速拿起了宰相夫人捧着的那一对玉簪中的一个,向自己的脖颈便狠命扎去。
厅内顿时乱作一团,丫鬟们吓得尖叫,连文青、文白二人也始料未及。
——但秦晔只觉得手臂剧烈一痛。
原来他看到玉旻齐退到了宰相夫人身边,便知不好,恐他拿那簪子伤害自己——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秦晔潜意识里就觉得玉旻齐有自|虐倾向。
看他拿起玉簪,便什么也不管就上前抱住了他,脑子里只想着脖子那里的颈动脉伤不得,便两臂紧紧将他抱住。
——然后手臂被他戳的当即血流不止。
疼得秦晔想哭。
戳了一下之后,玉旻齐便不再胡闹了,文青反应过来,夺了他手上带血的簪子,便已经有相府的侍卫冲进来重新牢牢制住玉旻齐。
文青叹气道:“相爷、夫人,我看还是改日让侯爷亲自过来一趟吧。”
郑氏有气无处发泄,便斥责那个打翻了药碗的丫鬟。玉肃也叹了口气,又咳了几声,只得低声道,“让他早日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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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晔手臂疼得厉害,好在有丫鬟上前给他简单上药包裹了一下,那簪子细,戳得也不深,不至于手臂上留下太大的伤口。
回去兰馨苑,玉旻齐仍是不理他,好像没看到他一般。这让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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