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捡回的那半副面具放在胸口收好,便也上马回去相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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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都城名叫平京,距离邺城七十里。
皇宫外面的两条街都是达官显贵的府邸,东西相立,东首半条街是宰相玉肃从前敕封的宅子、玉旻安下朝之后便于此处歇息,玉旻宁若不在宫里过夜,便也回到这里潜心研习经文。
玉旻安封了靖国公后,并不大摆筵席要另造靖国公府,而是将这宅子原本的匾额由“玉府”换成了“靖国公府”,其他的物件家什,并不增置。
靖国公府毗邻的便是定安侯府。府上的千金楚绾是小侯爷楚翊的妹妹,因与玉旻宁年龄相仿,正是绕床弄青梅的年华,二人常互相去对方的府邸玩耍。
西首的则是当今太后的父亲扈太师的府邸,旁边的宅子住着太后的兄弟国舅爷扈韫。
下了朝,玉旻安正在府中的书房翻看着下面呈上来的书信,他常用的手杖便靠在几案边随手可拿的地方。
他从邺城回来之后常常觉得疲惫,尤其是见到玉旻齐之后,有时候夜里睡觉还会梦到年少时带着他玩耍的画面,却每每都是他哭喊着为什么要害他而使自己惊醒。
玉旻安放下手头读着的信,揉了揉太阳穴,便有仆从上来倒茶。
“主子不要太累,身体要紧。”
玉旻安也不睁眼看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仆从出去时,正赶着御史大夫钱明知进来。
仆从刚要禀告,钱明知便挥了挥手让他直接下去了。
“国公爷近日常神思恍惚,不知还有哪块心结未解?”
玉旻安听到声音是他,想了一下,便道:“心结却也没有,想是要入冬了,有些不适。”
钱明知却忽然跪下来,直直望着他便开口。“恳请国舅爷早日处办了玉旻齐!”
他年过四旬,声如洪钟。玉旻安不禁凝神望了他一眼。
书房里沉静下来,只能听到门外的风吹进来把那摊开的书吹得哗哗响。
“他不会背叛我,我也绝不会再害他!你起来吧。”
钱明知并不起身,他沉痛道:“眼下形势一片大好,燕南王有反心已久,目今已经剿灭,兵权大部已经收归我们,那扈太师手里的八千甲兵只要计划周详,禅位后好生安抚不足为虑。怕的是这时候玉旻齐跳出来,忽然就不疯了,你想想你若是去了,那这天下岂不是拱手让给他了么!”
“够了!”
钱明知跪地叩头:“国公爷三思!”
玉旻安长叹一口气,望着房顶的横梁喃喃道:“他是我弟弟。我已经害了他一次,他不过是靠着年幼时喝下的药侥幸克制了毒性没有死——还要再害他一次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玉旻安再次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面容显得更加疲惫。“你先下去罢。”
钱明知无奈,也只有甩开身走了。
——靖国公最是重情义,看来这次只有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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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晔今天非常开心。
昨天夜里自己主动要求师徒对决,玉旻齐也没有拒绝,然而结果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他跟秦晔见招拆招了上百个回合,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却最终没能把秦晔打趴下。
玉旻齐把剑收起来,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有点不高兴。
“你原来会武功啊?”
秦晔笑着握剑向他行礼:“师父教得好。”
玉旻齐忽然一把挑开了他手中的剑,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一寸寸贴近,目光瞬间就冰冷起来,什么主仆情谊、师生情谊全没了。
秦晔非但不敢动,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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