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看着他——跟前的人眸眼含笑,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忍不住一把将人捞在怀里,半晌方开口道:“下毒之人,可查清楚了?”
玉旻齐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并未放开。“这一次是朕带累了你——是楚翊——朕不会再放过他了。”
果然是他。
秦晔一点也不意外——他早知从醉芙蓉花开始,便有意无意激怒他,不过就是要他愈加怨恨自己,冲动之下路出马脚,好有惩办他的机会。
即便是以自己为饵太过冒险——但想到他曾经怎样对待玉旻齐,便恨恨难平。
待听完玉旻齐详述楚翊如何下毒,秦晔连最后一丝不安也无了——以自己的妹妹为匕首,让她无辜担了害人的罪名,这样的人该是怎样的可憎可恶!
秦晔放开他,瞧着他的眸子道:“前几日有个侍卫要射箭伤我,似有苦衷,派人押送他回家最后见一次他的父母——我昏了这两日,宗武可向你禀告了?”
玉旻齐抬手抚上他的面颊,并未直接应他。
“朕初时不愿你做侍卫总管之职,并非不信你——一旦你入了这漩涡,再想要独善其身,便是难了。”
秦晔伸手将他的手指握住,攥在手中。
“你在漩涡之中,我又怎会置身其外?”
玉旻齐瞧着他,又欲开口,倒被秦晔抢先掩住口。
“你放心,我既不会失了本心,更不会让人伤到自己。——你待我的心不变,我待你的心亦不会变。”
所谓心意相通,不过是彼此知道对方所思所想。
既已如此,又有什么好牵挂顾虑?
玉旻齐不再开口,轻轻倚在秦晔肩上,两人彼此静默,谁都不忍破坏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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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挂上中天,银河西沉,楚绾索性打开窗户,让朦胧的月影全然投进来,洒了她一身。
望着夜空只出神,也不管深夜寒气逼人。
眼角的余光瞥到院子里枯黄干瘪的几朵白菊影影绰绰的,风一吹似乎就要散了。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楚绾听出了是自己的父亲,便不等他敲门,抢先过去把门开了。
“父亲。”
“文白呢?”
“让她回房歇着了,我一人自在些。——父亲有何事吩咐?”
楚钦动了动唇,打量了自己女儿一番——她的眉眼越发像自己故去的妻子了。
半晌,并未抬脚进去,转身低低道:“回房罢——夜里冷,仔细冻着。”
楚绾出神地看着自己父亲的身影渐渐走远,猛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了几步,从后面叫住他。
“父亲——”
楚钦回头,他的面容隐在檐下的暗影里,看不清他的神情。
“哥哥他——还会回来么?”
“你哥哥已经死了——牢里的那个人,他不是你哥哥,只是一个害你的凶手。”
楚绾猛听到父亲口中自己哥哥已死,心中大恸,止不住泪水溢出眼眶。继而又听父亲称他为凶手,心中酸涩难当,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楚钦并未上前安慰她,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绾绾,你今后且记着——但凡遇到的人,你一个也不要相信。”
楚绾用帕子掩了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尤其是宫里的人——他们只会害你,永远不会有真心待你。”
待楚钦说完,这些话便如同黑夜的鬼魅一样隐在暗影中了。
无踪迹可循,却又好似无处不在、令人胆寒。
楚绾上前几步,追上他的脚步。
“父亲——你要走了么?”
楚钦强忍住心头的酸涩,并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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