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
——他苦苦恋了这么久却一根指头都碰不到的人,听他的意思,俨然已是得到了。
“青罗花毒必与人交/合方可解——你以为他见了你的丑态,还会再正眼看你?况且我得到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做牛做马!你以为那些谣言——”
话音未落,便见他猛然向后倒去。秦晔心头被他激怒,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
这毒/药竟这么快就作用了?
旁边一名狱卒道:“大人,属下觉得他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便自作主张,就——”
秦晔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点交了差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不是?——你做的很好。”
楚翊那些话是为了激怒秦晔,但听来也确实不堪了些——玉旻齐曾经被那些流言中伤,便是他自己不在意,以他今日的身份,也绝不容许公然再提起那些话。
秦晔低头瞧了一眼,见他口鼻缓缓有黑血流出,再俯身一探鼻息,方知这回是真的殁了。
一瞬间竟觉得索然无味起来——他写下的那些白纸黑字,虽是仍在极力解释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但秦晔也清楚地知道——楚翊是真的爱着他的。
玉旻齐爱的人是自己——这本是不该怀疑、不应怀疑,但偏偏因他方才那句“不过是看你有些可利用之处”而稍有不安起来。
起身吩咐了狱卒去料理后面的事,秦晔穿过长长的、潮湿发霉的地牢,缓缓踏上阶梯。
楚翊会有今日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这地牢,秦晔确实是不怎么想来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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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见到明亮的日头依旧晃眼,守门的狱卒抱着朴刀做小鸡啄米状,秦晔方觉得青天白日真是无限的好。
正拍马要回宫复命,忽被一人从后面叫住——
“秦侍卫留步。”
秦晔回头,这才发觉自己身后原有一辆马车,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竟因心中有事,未曾察觉。
仔细看这马车,顶棚的装饰似乎是燕南王府惯用的图案。
秦晔叩首行礼道:“王爷。”
郑云舒缓步出了马车,在秦晔跟前站定,垂眸瞧他。
郑云舒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秦晔——当然,他觉得自己每一次见到秦晔的场合都有些古怪。
也不是不合时宜——但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合适宜。
譬如这一次,自己从马车里面掀帘子一眼就瞧见了他,看着他跨出地牢的大门,看着他与守卫作别,看着他过来上马——对自己以及自己的马车毫无察觉。
连马夫都看不下去了,斜着眼睛瞅秦晔。
“死了?”
郑云舒语调淡淡,秦晔知道他所指,回道:“奉了陛下旨意,为钦犯楚翊赐酒。”
郑云舒绕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马背,马儿仰起脖子嘶鸣一声。
“让中毒的给下毒的人送行——陛下果然英明。”
秦晔吃不透这话里的意思是嘲讽还是淡漠——但肯定不是钦敬。
“王爷莫不是有救出小侯爷的法子,却让属下抢先了一步?”
郑云舒又好气又好笑,转身盯着秦晔道:“怎么你每次见我,都好像我要找你的茬似得,你说说,本王到底何时与你有的过节?”
秦晔被他问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一时语塞,立在原地。
郑云舒瞅着他微微羞窘的样子,头一回觉得心头畅快起来。
嘴角微微上扬,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到。
“我来见他,不过就是为他送行,再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想必你还不知道——他父亲恨他辱没门楣,已经投河自尽了。”
秦晔有些吃惊——楚翊死了,楚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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