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也传进了其余人耳里。
“这人应该是对自己的棋艺极有把握,否则不可能选了重安为对手。”孟斐然一边关注着棋局,一边小声道,“上来就这么激烈,啧,这文试不好过啊。三儿,你觉得这局要下多久?重安会不会输啊?”
杨绪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嘱咐自家妹妹,“……待会莫逞强,累就告诉三哥,要是疼得厉害,三哥这有止疼药给你备着,要是嫌苦,孟小二身上常年带糖丸,找他要点。”
杨缱乖乖点头,从杨绪冉身后探出头来看无人问津的孟斐然,“孟小二,糖丸带没带呀?”
孟斐然差点被那句“孟小二”气死,他上头是有个早夭的兄长不假,但那都是他一岁前的事了!不就喊了杨绪冉一声三儿,怎么这么记仇啊!
他瞪着眼道,“干嘛呢干嘛呢,找这儿来要零嘴了是不是?糖丸那是药,能乱吃吗?我说你们兄妹严肃点啊,文试这么庄重的场合,重安对手还扎点子,别这么超然物外行不行?春游来啦?用不用再给你们温壶酒?欸不是,缱妹妹你哪不舒服呢?”
“……好吵。”站在他身边的袁少将军抬头望天。
“啰嗦死了你!”靖阳走过来一巴掌拍上孟斐然的后脑勺。
“孟小二你属鸭子的?”季珏接话。
“二,闭嘴。”不知何时已经坐下的季景西困倦地眯着眼晒起了太阳。
孟斐然:“……”
得,是他乱操心了,这群人压根不在意这场至关重要的“揭幕战”嘛!
“都别欺负孟小二了。”南苑十八子里,年纪最大的苏奕好脾气地打起圆场,看似站在孟斐然这边,实则也不客气地喊了句孟太医不外传的小名过瘾,“虽然对手来头不小,但重安的实力也不虚,等着便是了。”
孟斐然气得不轻,忍了忍,还是嘟囔起来,“也没说重安会输啊……”
“行了,都别废话,老规矩吧。”还在孝期的裴青沉默至今,冷不丁开口,“我就不参与了。”
“那子玉为证,我掺一脚。”陈家少主陈泽旁听了半天,总算听到点有意义的,“一副春日图,赌杨重安三炷香胜出。”
顾家少主顾亦明与陈泽并排而站,闻言笑道,“那我便出三两明前龙井,半个时辰吧。”
“鹿皮一张,赌一个时辰。”禁军统领之子司凌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我出半匹紫金纱,卿羽出一本前朝摘录的古籍注解,我们二人跟顾子亮。”五皇子季琤道。
“本公主压一根漠北骨笛,一炷香!”这种事向来少不了靖阳公主。
……
那厢杨绪尘还在与敌人鏖战,这边同窗们却已经一言不合摆开了赌局,旁人不不晓得他们凑一起在商讨什么,可离得近的夫子们却是一目了然。这群丫头小子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多少年了,什么脾性还不知道吗?一看便明白他们这是又在集体作死了。
顿时,包括苏祭酒在内,夫子们全都控制不住地抽起嘴角,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愣是没忍住,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坐在老皇帝下首、正仔细听人转达棋局的燕亲王。后者恰好抬眼,冷不丁撞见老师莫名其妙对自己咬牙切齿,简直人在席中坐,锅从天上来,整个人是一头雾水。
——都是你儿子教坏了我这帮宝贝儿金疙瘩们!
老者忿忿在心里念叨。
“……轮到我啦?”杨缱今日格外乖巧,比起从前更为娴静,整个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绝佳的礼仪端坐着,连手都没抬过一下。见众人目光落到她身上,杨缱不紧不慢地先瞥了一眼玲珑复刻的棋局,而后乖乖道,“一盏茶,赌信国公府藏书阁的古方。”
话音落,众人纷纷一脸见了鬼地瞪大眼睛。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