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阳眼光不错,怀泱是个好的。”太后娘娘慈祥地望着两人,越看越觉得陈洛好,转而望向皇帝,“钦天监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老皇帝答道,“朕看重靖阳,他们定不敢随意定下日子,不过朕也已对国师提过此事,想必不日便会有定论了。”
“那就好。”越太后欣慰地点头,“国师哀家也见过,温师教出了个好徒弟啊。有他主掌,哀家也放心。靖阳这些年不容易,你也莫苛责她。”
老皇帝笑着摇头,“母后多虑,朕疼爱靖阳可是您老看在眼里的,又怎会苛责她?待国师选定良辰吉日,朕自当好好为靖阳安排,放心吧。”
听到皇上这么说,陈洛当即面带喜色,压抑着兴奋偷偷看了身边人一眼,却发现靖阳公主面色微沉,愣了愣,刚想开口,便听她道,“父皇,订亲之事儿臣不急,漠北那边……”
“漠北那边自有袁穆那个老家伙顶着。”皇帝打断她,“你眼下还是操心自己的亲事。朕已命人重新修缮你的公主府,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对父皇开口。”
靖阳眼底闪过沉重之色,仍不死心,“儿臣是为寿宁节而归,走得急,军中还有……”
“袁家军里,你能说上什么话?”老皇帝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在漠北待得时候也不短了,功绩朕都看在眼里,这些年也差不多玩够了。”
靖阳顿时愣住。
目光在这父女俩中间转了一圈,谢皇后淡淡道,“皇上,靖阳大才,这般埋没了也着实可惜。”
此话一出,皇帝与靖阳皆是抬眸看她。
“虽是女子之身,但靖阳在北境立功无数,可谓本朝头一份。太子也时常夸赞他有个好妹妹,他平日事务繁忙,倒是盼着能有个好帮手,已私底下抱怨过多次近卫营那边力不从心。或者,可让靖阳帮着分担一二?”
“……”
诧异地看了一眼皇后,老皇帝转而沉思,半晌,点点头,“朕考虑考虑。”
靖阳公主怔愣地立在原地,心中又惊又怒,连忙低头掩盖眼底的厉色。
帮太子管理近卫营?
那还不是不让她回漠北的意思!
她季君瑶漠北拼杀数年,立下功劳无数,从一个小小的士兵一步步爬到如今中郎将的位置,难道是一路“玩”过来的?!当年她那般与父皇讲条件,到头来在他眼里,她就只得了一个“玩够”的评价!
更可笑的是,还有人非要把她锢在京城,不让她回漠北!
怎么,怕她回去后就天高任鸟飞吗?还是说,怕她回去之后,就再也制不住她手上的兵权了?
深沉地望着阶下沉默异常的少女,老皇帝收起笑容,也没有立即下结论,只平静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日琼林宴,不谈国事。靖阳,别多想,父皇看着你呢。”
掩在袖下的手指紧了又紧,靖阳抬起头,勇敢地与老皇帝对视了一眼,末了又飞快敛眸,低低道了声“是”。
散了宴,学子们大多被宫人们一一送回,南苑等人落后众人几步,三三两两缀在后头。靖阳公主最后一个离开承德殿,刚一出门,便被寒风吹散了一身酒气。她打了个冷颤,刚要抬步,身后有人忽然靠近。
“什么人!”靖阳公主条件反射地回头,看都未看便一个擒拿手将人摁下。
“嘶——公主殿下,是在下。”陈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靖阳深深皱着眉,看清了人,没好气地松手,“别随便靠近本宫!”
陈洛尴尬地揉着胳膊站好,手中还抱着一叠抖开的披风,“夜里凉……”
不远处有几人听到动静,停下脚步看过来,见靖阳似乎与人动了手,不禁都吓了一跳。还未到近前,便听靖阳的声音冷冽响起,“管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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