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为你父王分忧了。”
“……”
不愿听他再推脱,皇帝径直道,“正式任命明日会到燕王府,现在,去你的地盘看看那两个不肖子,明日朝会后,朕要见到你的折子。”
压抑了一晚上的雨终于落下来,燕王府父子俩站在勤政殿外目送御撵离去,皆是无言。冰凉的玉阶上,两人动作一致地望着夜幕下的牛毛细雨,许久,燕亲王的声音在微凉空气中响起,“你母妃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五月初一,快了。”季景西低低道。
“真快啊,这十四年。”燕亲王似叹非叹,“你未及冠便要做宗正卿,你母妃若知,怕是会怨我。”
季景西摇头,“正二品很厉害了,父王此话从何说起?”
“宗正卿哪是那么好做的。”燕亲王苦笑,“这么多年,你皇伯父还在防我。历代宗正卿,无一不是手握大权生杀予夺,唯有为父是真正的名不副实,然而便是如此也不能换个心安。如今我尚未到致仕之时,他连这个虚位也容不得了。”
季景西怔愣地望过来。
“当年,你皇伯父也是这样让我交兵权的。”季英眯起眼遥望夜空,视线穿过细密的雨幕,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你母妃缠绵卧榻重病不起,他掐准了我无法放任她不管,将我调回盛京,军中另有他人接替我之职。而直到婉佩病逝,他才告诉我,他抓到了下毒的邻国奸细。”
这大抵是燕亲王第一次事无巨细地提起从前,季景西屏气凝神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他对当年的事知之甚少,尽管凭着自己的渠道东拼西凑了许多,但都比不得季英亲口说出来。
“为父手刃了那个奸细,可那又如何?你母妃离我而去,作为一个将领,若不踏平对方疆土,何以复仇?可惜,请命的帖子到你皇伯父那里却被压下了。他耐心地安抚我,说将领频繁更迭是军中大忌,兵权交接刚结束,不易再生变动。”
“……父王那时候军中威望甚高,便是回到军中,也不会对军心有任何影响吧?”季景西皱眉。
“但你皇伯父说的是对的。”季英淡淡道,“他说服了我。也是在那时候,为父才意识到他在防我。他可是我的亲皇兄,是我亲手助他登位,何必又为了权力而兄弟阋墙?为君者,为臣者,各司其职罢了。”
“所以父王忍了?”
“怎么会。”说到这里,季英笑起来,笑声里有自傲,更有苦涩,“我怎舍得婉佩不瞑目?当然还是要复仇。”
季景西努力搜索着记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道,“所以十多年前王潇将军征西,灭掉的那个西羌岚国……”
燕亲王点头,“是为父与王潇里应外合一手促成。”
目瞪口呆!
“这事,皇伯父知道么?”季景西觉得自己声音都在飘。
“知道吧。”季英凉凉地勾了勾唇角,“能凭实力坐上那个位子的,有几个是庸才。”
沉默半晌,他转头望向儿子,“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提醒你,你皇伯父即便如今不如从前,也不是好糊弄的。你想做什么之前好好掂量掂量。你太年轻,远不能服众,除非有个契机能让你一举证明自己能坐稳宗正司。”
季英冷笑,“你皇伯父倒是‘看重’你,如今就连这个契机也亲自送到你手里。”
“什么契机?”季景西愣。
季英抬了抬下巴,示意儿子看不远处匆匆冒雨而来的柳东彦,“让你的下属说吧。”
柳少主是被人从温香软玉的舞姬身上挖起来的,原本一肚子怨气,好不容易办完了事赶到季景西面前,见燕亲王也在,心下一喜,顿觉有了底气。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燕亲王便挥挥手走了。
请安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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