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伸胳膊!”
看了全程的无霜:“……”
行。
换好了行头,季景西来到布置得喜气洋洋的王府前院。燕亲王季英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眼睛一亮。
他的儿子他知道,素日里惯是张扬,眼下突然换了身更为庄重的喜服,愈发衬得其人白玉莹霜,华茂青松,远远走过来,好似见证了他从小小的幼童长成大人模样,一时间眼眶发热,声音也哑了下来。
“拜见父王。”季景西行了大礼。
“好。”季英亲自上前把人扶起,“伤势如何?”
“勉力可撑。”当着一王府人的面,季景西没忘了自己重伤的人设。众人瞧他面带病容,唇色淡白,谈吐间中气不足,的确是重伤之相,唏嘘之余也不由担忧——这副模样,真能撑得住这一整日辛苦?
季英亲自带人进正堂,堂中等候多时的冯侧妃、季琳、季静怡三人皆紧张地绷直了身子。季英却是连多余眼神都没分给三人,只示意季景西向苏王妃的牌位请安。
冯侧妃眼底一暗,面色发僵,却仍努力挤出笑来让一对儿女上前,陪着季景西完成拜礼。
“时辰到!”礼部官员掐着时辰提醒,“郡王爷,该进宫了。”
季景西轻轻颔首。
卯初,至承乾宫。早已等在外的李多宝得了季景西赏,笑眯眯地一边说着恭喜,一边将人迎进殿内。
承乾宫内殿里弥散着浓重的药味,李多宝将人带进去后便退到一旁,只由季景西上前,对着龙榻上精神萎靡的老人认真地跪拜,“给皇伯父请安。”
榻上的老人勉强睁着眼看过来,浑浊的眼珠里有着几缕不太明显的血丝。魏帝好半晌才认出来人,在看清他今日的穿着后先是一愣,继而忽然激动起来,喉咙深处发出艰涩的“嗬嗬”声,手臂挥舞着,挣扎着要起身。
李多宝在季景西看过来的一瞬间,按下了上前的冲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走到榻前,轻而易举地把龙榻上的人重新按了回去。
“皇伯父。”季景西的声音堪称温柔,“您看起来不太好。”
魏帝自打病倒后,昏迷的时间多过于清醒,鬼门关走过一趟,他整个人已经很难保持清晰理智,多数时候都迷迷糊糊的。经由太医院悉心照料,已是比最初时好转,却再不能与过去威严时相比。
堂堂一代帝君,万万人之上的至尊,风光了一辈子,临老却狼狈起来,这无疑令他极难接受。在得知自己生病期间竟是由季英监国后,更是大受刺激,醒来后便成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眼下见到季景西,也不知是不是愤怒刺激使然,脑袋竟恢复了些清明。
“季……珩……”他瞪着眼前的年轻人,艰难地开口。
“在呢。”季景西笑得很温和。他体贴地替老人家掖了掖被角,“看到侄儿还活着,您是不是也很高兴?”
魏帝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季景西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直到对方咳嗽渐歇,才又道,“今日乃侄儿大喜之日,按规矩,要给您磕头,之后您会给侄儿圣谕,让侄儿得以去宗庙祭祖。侄儿心疼皇伯父病重,不忍您操劳,这些都已提前备好,只需您在手谕上盖下季氏宗印即可。”
“皇伯父恕罪,侄儿借您宗印一用。”
他声音柔柔,眼底却毫无温度,娓娓道来的语气犹如九幽之下冰凉刺骨的潭水,魏帝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他,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却始终说不出一字,气急之下,连眼眶都被怒火烧的通红。
他根本无法阻挡季景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放肆地从自己身上搜出季氏宗印。李多宝捧着拟好的圣旨上前,端端正正地展开,由着季景西将宗印盖在其上,而后重新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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