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都是康王一系,显然是对方断尾求存的手段。
徐翰言官出身,向来禀身持正,哪见过这等无赖残忍之举?他万万没想到季琅为了从税银案中脱身,手段能狠到这个地步,自己人都能毫不留情地推出去送死。查个案,徐相公险些怀疑人生。
可他已然亮了尚方剑,这案必然要一查到底,于是只能加快动作,只盼能抢在季琅尾巴断干净之前把人绳之以法。
两方斗得水深火热,战火燎原,盛京城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杨缱理解季景西的苦心,是以乖乖配合,每日除了王府与国子监哪也不去,诸多花会诗会帖子全推了,夫人外交到她这里成了死路。她深知自己与景西互为对方软肋,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头拖对方后腿。眼下季琅暂时还能自保,倘若某一日图穷匕见,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
季景西要保的何止她一人?柳东彦的父亲柳承弼作为税银案的“源头”,那是真正的风口浪尖。对方要灭口之心熊熊,若非季景西严防死守,柳承弼自己也草木皆兵,怕是人早就死了。
对方杀不了他,干脆大肆攻击柳氏一族。自知自己迟早死路一条的宣城太守主动投案后更是反咬一口,咬死了柳家与他同流合污。此举简直无耻得令人瞠目结舌,可偏偏康王一系众口铄金,曰柳家世代经营宣城,税银案绵延多年,谁敢保证他们清白?
荒唐至极!
历来只有疑者证明自己无罪,哪有要求人证明自己有罪的?大魏朝“疑罪从无”的律法都被这些良心狗吃的人视作无物了吗?!
徐翰被这些不讲理之言气得当场便厥了过去,待人醒过来,柳承弼已被人趁机投下了大狱。
“荒唐!荒唐啊!”徐翰悲愤至极,老泪纵横,“颠倒是非,积毁销骨,这些人简直罔为父母官!”
对方动作之快,连季景西都没反应过来,好在他虽慢一步,却到底在狱中保住了柳承弼一命。而徐翰则是彻底被激怒,当即决定三堂提审那宣城太守,自己则手持尚方剑坐镇,怒如罗汉,誓要讨个正义清白。
一场提审,除了徐翰,其他四位宰辅也一并出席,此外,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主官也皆到场。已夺了官帽官服的宣城太守跪于下方,心死如灰地交代自己贪墨税银、肆意更改税制、欺上瞒下、贿赂上官等罪行,吐露出一串名单,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有两人,一为吏部右侍郎,二为宣城柳家。
吏部自从定国公越进擢升为宰辅后,尚书之位便一直悬空,剩左右两侍郎主持工作。吏部右侍郎唤名鲁敬,效忠楚王季珏麾下,历来与左侍郎丁志学政见不合,人算不得多清风两袖,却也非胆大妄为,此番被攀咬,不过是对方趁机铲除异己而已。
宣城太守自决定自首认罪起,便做了许多准备,其中便有攀咬鲁敬之证。经过证实,鲁敬还真有不干净的地方,只能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可惜税银案爆发得太突然,时间有限,康王一系来得及拉下水的人就那么多,柳家却不在此列。因此,尽管反咬了一口柳家,事到临头却拿不出有力证据。众人听宣城太守翻来覆去嘴上说,却无证可证,也捋不出一条符合逻辑的怀疑,便都明白柳承弼乃是遭了报复。
三堂提审,还有徐翰尚方剑坐镇,反对之声虽有,却不敢如之前那般嚣张,于是柳承弼疑罪从无,当堂释放,宣城太守则死罪难逃,只待税银案彻底审完,刑部复核后交于皇上拟旨问斩。
至于被拖下水的吏部右侍郎鲁敬,则择日另案再审。
经此折腾,柳承弼大病一场,被季景西亲自接到了燕亲王府休养。而就在柳承弼到达王府的第二日,宣城太守自戕在了牢中。
徐翰已经没力气动怒了,满腔愤怒全数化作了誓查此案的坚定。尽管宣城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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