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阶不得见血的规矩是真的假的?”
季景西:“假的,我幼时在这上面磕出过鼻血,屁事没有。”
杨缱:“那就好,不然皇姐还得换身衣裳、擦擦靴底才能上去。”
季景西:“不过山河云龙纹好像不能见血,我父王说如果沾血晚上会做噩梦。”
杨缱:“……我对你这个说法存疑。你确定这不是父王在唬你?跟坊市百姓教训调皮孩子再不听话就会被妖怪啃手指一样。”
季景西:“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靖阳:“……”
靖阳:???.
听不下去了,什么玩意。
“山河云龙纹不能见血不是因为会做噩梦好吧。”长公主决定给这两人好好科普一番皇家秘辛,“是因为有暗纹,沾血很难清洗。”
杨缱:???你这个说法更不靠谱啊!
季景西:“有道理。”
落后一步赶到的越充将军:……请问三位在做什么?你们想过太极殿里等死的季珪的心情吗?在太极殿前闲聊真的会让人压力暴增的!
季景西看杨缱,“想走走试试么?这会没人。”
杨缱沉默不语。
越充:……您还犹豫上了?!
“不了,感觉硌脚。”杨缱斟酌半晌,婉拒,“而且我觉得,就这么走上去,好像会吓着季珪。”
也会吓着我们好不好!这是御路啊王妃!御路!帝后才能走的!对帝位稍微有点敬意好吗我求求你们了!
“那行吧。”临安郡王面带惋惜,“回头给你换双不硌脚的靴子再来。”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殿前一排持刀戒备的禁军,直指洞开的太极殿大门。里面隐约有人端坐高处,似等待了他们良久。
大朝会时才会热闹的广场如今站满了黑压压的大军,随处可见的尸体、流淌在石缝里的血、头顶日渐西落的冬日残阳,林林总总,勾勒出一副足以载入史册的壮烈画卷。
季景西整了整袖束,淡淡道,“走吧。”
他率先踏上刻满经文的青石阶,步伐从容,杨缱、靖阳紧随其后。台阶之上的禁军节节后退,始终无人敢动手,硬生生如劈山分海般为最首之人让出了一条路。
待靖阳最后一个踏进殿内,门外,越充将军嘴角挂出一抹嗜血笑容,手中长|枪一挑,直指阶上的禁军。
太极殿内空荡荡一片,并无想象中的群臣环绕,那些认了新主、投靠了季珪的臣子们早不知躲逃去了哪,惟有一道身影威严而笔直地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人。
季景西好整以暇地环顾殿内,之后对上主坐的季珪,发自内心地好奇,“大堂兄为何不走?”
“朕乃天子。”龙椅上,半个身子都隐在阴影中的季珪沉沉回答。
“好骨气。”季景西甚是欣赏地鼓起掌,“大堂兄不愧是皇伯父亲手培养的继承人。”
此话毫无半分讽意,甚至带着一分由衷的钦佩,却十足戳痛了季珪。他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眼底迸出滔天恨意,不知是对季景西,还是那个远在凤栖山的魏帝。
“季珩,你别高兴得太早!”季珪一字一顿地咬牙道,“朕纵使败了,这位子也轮不到你!”
季景西面上的笑意缓慢落下,定定看着面前人,好一会才道,“哦。”
季珪:“……”
季景西从来都懒得与人分享自己为何夺嫡的心路历程,哪怕是将死的季珪也不例外。他不介意对方说他什么,挖苦也好,讥讽也罢,甚至诅咒,在他这里,统统都被归于死人之语。
死人的话不是话,将死之人不是人。
“我送大堂兄一程吧。”他淡淡开口,“保堂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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