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了激动之处,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方才真正开始有了情绪的波动,不再如同一潭死水。
宓妃看着情绪波动较大的他,颇有些无语的抚了抚额,冷声道:“姐可没那闲功夫陪你玩十万个为什么?”
好人,坏人,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这的确不是一个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问题,好与坏,从来就没有一个标准的界线,若不身处其中,又将如何评定是好还是坏。
好也好,坏也罢,都有它的两面性,是相对而言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单独的独立存在。
“好人都不长命,我倒宁可你是坏人,是魔鬼,那样当事成之后,你的手上染了血,我才不会觉得愧疚。”
宓妃看着他摇了摇头,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直到遇到他,宓妃方才相信,原来在这个世上,有些人,有些东西,一旦被深深的烙印进骨血里,那么不管时光怎么流逝,世事如何变化,流淌在他们骨子里的那样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
索耶部落的人,生来便善良温和,他们待人真诚,且对人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他们相信人性本善,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更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宽容,善良。
否则,他们不会收留那些飘流到流金岛上的禹西部落人,不会分给他们土地,不会给他们建房子,不会拿给他们吃食,不会帮着他们建立新的家园。
然而,当禹西部落人在流金岛安定下来之后,他们心里产生的不是感激之心,而是掠夺之心。
即便是在两个部落间还能勉强相互制约的时候,索耶部落的人仍旧善良的相信着,认为禹西部落的人会懂得感恩,会知道他们错了,然,最终的结果却是灭族之祸。
索耶部落值得同情吗?
或许是值得同情的吧,但宓妃不会同情他们,心里有的也仅仅只是淡淡的惋惜罢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适者方才能生存,当敌人都已经对你,对你的族长拿起屠刀的时候,你只知一味的退让,却不知应该站起来,拿起刀去反抗,那么你不灭族,谁来灭族?
就如索耶部落最后一个孩子倒进血泊里的时候,他所立下的诅咒,其实都是善良的。
如若换成是宓妃,她必定要诅咒整个禹西部落的人,通通都不得好死,死后还要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永不入轮回。
即便过去那么多年,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对她说‘他希望她是坏人,她是魔鬼,如此,当她的双手沾染上鲜血的时候,他才不会觉得愧疚’。
“果然有些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我就不该奢望会有所改变。”
“什么?”
“没什么。”
“你出海是为寻人而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宓妃看着他,一瞬不瞬的,目光有些冰冷,半晌后才道:“你当真可以帮我?”
不是她要怀疑白衣男子话的真实性,而是茫茫大海,连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陌殇,而她的陌殇又是否平平安安的到了光武大陆。
难道她要让白衣男子帮她去往光武大陆吗?
而他,又是否真能帮到她?
“如果我骗你,那便让我不得好死。”
“你当真要禹西部落所有人的性命?”虽不曾与这个男人深入的接触过,但宓妃能感觉到,他其实就适合过那种与世无争的日子,复仇什么的不适合他。
“早在几百年前,他们就应该去死了。”
宓妃了然,应该是那一次禹西部落的灭族大祸,只是不知最后为什么得以存活了下来。
莫不是那一次也是这家伙动的手?
呃,那他到底多大了?
宓妃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到了,那什么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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