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林黛玉哪里承受得起,唤了一声“父亲”,眼泪却更是掉得如雨下一样。她已经暗下了决心,从此再不离开父亲身边,定要一眼不错地看护着他老人家。
这边父女情深,贾琏却是不好上前打搅,便是心中再感急切,也只能暂时按耐住。一转眼看见了外间儿的林朗,略一沉吟便走了过去。
“表弟,你且同我实言,林姑父的病情到底如何了?唉,我实在是担心得很啊。方才扬州城几位名医都看过了,俱都说是林姑父病体沉重,怕是……怕是时日无多了啊。”贾琏面上满是忧愁,却冷眼瞅着林朗,想听听他是个什么说法。
“老爷的身子,如无意外的话,半年内当是无碍的。”林朗折起净手的帕子,仍旧放回水盆中,端起茶水来轻呷了一口。他在庄子上就忙着疫病的事,又一路匆忙赶过来诊治林如海,此时已是口干舌燥了。
半年啊……贾琏对林朗的医术是比较信任的,闻言心里不免略松了些。只要他这姑父不是立马伸腿儿瞪眼,他便还有些周转的功夫。
“既如此,你看是不是如今就该当将后事用的东西料理一二,也好能冲一冲。说不得,就能有些个吉兆呢。”贾琏也坐下端起杯茶来,来回撇着茶沫却不往嘴里送。林家到底有多深的底子,他是想亲眼见一见的。
“这事并不慌张,平日里家中已有所准备,慢慢来便是了。”林朗对古人如何筹办丧事的并不了解,但想来该是万分繁琐的,他并不太想插手。另外,想必林家的这些下人们,也并不愿他这个嗣子插手,以免他贪敛了林家的财物吧。
见从林朗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贾琏并未泄气,反转了转眼珠子,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前儿个我听说件稀罕事,也不知表弟知不知道。”
他也不等林朗答话,便往林朗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林姑父不知从何处寻到一种新鲜的宝贝作物,不光是能当粮食食用,更骇人听闻的是……它的亩产。表弟该当知道,如今粮食的亩产就没有超过千斤的,可那宝贝竟然每亩能有近万斤的收成啊。”
“表弟啊,这事若是真的,待林姑父将之献给朝廷,那可真是……”贾琏的一双桃花眼紧盯着林朗,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只是,林朗不过是挑了挑眉,似乎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难道说,林朗也同他最初一样,只将这事当个笑话儿?
还是说,他早已知道这事,并且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姑父立下这等功劳,圣上又如何会不大大封赏,说不得就得赏个侯爵下来。林姑父如今已没多少时日,那爵位可不转眼就是表弟你的了。啧啧,表弟这等运气,实在是让为兄我艳羡得很啊。”
“琏二哥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亩产万斤的粮食作物。”林朗轻笑一声,仍旧眯着眼品茶,“当然,即便是真有这么回事,老爷想必也自有安排,我等只管听命便是了。倒是琏二哥,当真是个消息灵通的。”
“呵呵……哪里哪里,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贾琏被说得没趣儿,别提多嫌弃林朗这没意思的了,讪笑了两声便转过头去。
就在这时候,林黛玉抹着眼泪从里面出来,来到林朗身边道:“哥哥,父亲有话要同你说,请哥哥进去呢。”她方才喂了父亲喝药,这会儿瞧着他脸色好了些,多少放心了些。
林朗正不想跟贾琏胡扯,当即便起身往里间去。待他进了里间往后看时,便瞧见林黛玉已经将贾琏请了出去。
这房里,如今就剩下他和林如海了。
“老爷,唤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林朗迎着林如海的目光,来在他床边的椅上坐下。
“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我心里烦闷,想找你说说话罢了。”林如海服了药之后,已经渐渐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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