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可放心,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同你没关系的话了。如今,你我已是一家人,朝廷若有封赏,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在这一点上,我不会有丝毫吝啬。”
林朗对这个根本未放在心上,是以此时也并不多言,只默默地听林如海絮叨。不过,从他这些话中,林朗也分明看出了,甭管他说了几遍,这人当是压根儿没信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亦是老夫我心中的死结。”林如海见对面的年轻人无动于衷,心中难免不耐,暗恨这人不知好歹,口中却已带着悲声,道:“因着这个,我林如海,愧对林家的列祖列宗,愧对父母、祖辈,死后都无颜葬入祖坟啊。”
“林朗,林家的香火,在老夫手中断了啊。”这句当是说出了他心中之痛,林如海当场便泪如雨下,好半晌都没能止住哭声。
对此,林朗无甚可说,也不知该如何去劝,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掉泪。不过,到了此时他多少明白林如海此番同他叙话的意思了。
“于是,我便想着啊,祖上的爵位,是传到我这里没了的。若是我能借着土豆的功劳,将先祖的爵位再挣回来,是不是就好歹能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了。”林如海老泪纵横间,抓住了林朗的胳膊,“朗儿啊,是老夫对不起你啊。”
“无所谓什么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土豆跟我已经没有关系。”林朗有些皱眉,他并不愿意同林如海这样周来转去地说着一件事,“你也不必担心肃王爷会如何,他并不知道土豆的事情,不会妨碍你将之呈献到御前的。”
“你的身体单薄得很,还是不要如此情绪激动才好。”林朗将林如海的手放回被子中,不愿再跟他多说什么,起身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庄上去。这几天都是我义诊的日子,又正赶上水痘疫病,我那边忙碌得很,怕是近日都没功夫进城来了。”
“我已经给林持留了药方,老爷平日按时服药便是。待到除夕之时,我再来为你复诊。”当然,顺便还要祭一祭祖。说罢,他也不待林如海再说什么,略一施礼便转身走人。
这病秧子絮絮叨叨了半天,一点儿有用的也没说。为了个土豆的事,算是将将个没完了。有这功夫,他倒不如跟自己交代两句对林黛玉的安排,也好让自己有所准备。
“你……”林如海确实担心土豆的功劳被肃王爷劫了去,可方才所言也正是他心中所感,却没想到竟被林朗毫不留情地撅了回来,怎会不让他下不来台。
身为儒雅端方的文人,林如海不免被气得眼前发黑,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朗的背影。
不过,好在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这又让林如海心中畅快不少。他很快便收敛住脸上的神色,将眼泪擦掉,随手把帕子甩到一边,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
现如今,他所要做的,便是等待,等着土豆震撼朝堂,震撼圣上,震撼全天下……然后,他林家的荣耀就该来了。
……
在腊月十八这天,当今圣上接到了来自扬州的密折。
密折到的时候是深夜,因着乃八百里加急的缘故,这封密折叫开了长安城门,又叫开了皇城,叫开了宫城,叫开了大明宫的宫门,直到最后叫醒了睡梦中的当今圣上。
“主子,乃是扬州巡盐御史林大人递上的密折,乃是八百里加急。”大明宫总管太监戴权捧着装有密旨的匣子,一路小跑地来到当今的近前,躬身将匣子递了上去。在这匣子上面,赫然是粘着三根羽毛。
临近新年,竟然从扬州送来这般紧急的密折,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当今圣上被半夜叫起,面色凝重地接过匣子来,先是查看了一遍封印完好,方才启开匣子将密折取出。
“……这是,成何体统!”随着这一声冷喝,密折便‘唰’地一声被当今甩到地上。
戴权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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