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道:“姑父果然一表人才。”
薛驸马昂首,注视着虞乔精致的容颜,目光忽然有些闪烁,他道:“皇后不愧是虞相的儿子,和虞相极像。”
虞乔一顿,道:“姑父过赞了,宫径路深,本宫派人送姑父出去吧。”
薛驸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继续用那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虞乔,然后道:“皇后与虞相实在是相似,我与虞相神交已久,如今见到皇后,自然是心生喜欢。”
他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递给虞乔,然后道:“皇后以后倘若有事,不妨令人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我,在下不才,在军中尚有几分话语权,必能让皇后得偿所愿,心满意足。”
他的目光诚恳至极,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在暗示某些更深奥的,可怕的利益立场。
虞乔顿了一顿,终是伸手接过那块玉佩,然后道:“多谢姑父好意,本宫知道了。”
薛驸马笑了笑,本来就惨白的脸色似乎更加惨白,他深深看了虞乔一眼,然后道:“皇后可不要因为我的无心之语心生不悦,在我看来,皇后虽神似虞相,但貌风雪花月,更似其母。”
“一样国色天香,风华绝代。”
言罢,他低声一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在赶来的宫人的护送之下从容离去了,再也未回头,只留下虞乔一人站在原地,眉头越来越紧。
这个人……
他转身,对着一名貌不惊人的宫女面无表情道:“去找吴辰,让他查清这件事。”
宫女神情木然,领命而去。
吴辰的效率非常高,当夜就有一张字条被送到了虞乔案前。
薛驸马,在年少时,曾经和吴音有过一面之缘,再次之后,便再无交际,但是以吴音众所周知的美貌,发生了什么单方面的暗恋,也是情理之中。
至少吴辰很认同这个推测,他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来验证这些年薛驸马对大长公主的冷淡来证明他对吴音有多么旧情难忘一见误终生,对和吴音有着相似相貌的虞乔又是多么爱屋及乌心生欢喜——虞乔看了一眼就烧了。
他颦起眉,不相信这个最有可能的解释。
薛驸马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以前也有过,是一种恶意的侵探和带刺的窥视。
虞乔很不喜欢,所以记得很牢。
当这种感觉在薛驸马身上重现,虞乔就在他身上打了个问号。
这本来是他预备拉拢的一个人,因为他继承了父亲的十万兵权。
但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和直觉的反感让虞乔准备暂停观察。他是个疑心那么重的人,在没有弄清楚一件事的时候,宁可耐心地一点点剥茧抽丝,等待真相浮出水面,也绝不会轻易行动,落入陷阱。
这样的性格,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只能说是喜欢不喜欢了。
虞乔有自知之明,所以他通常会以一种清高的冷淡来掩饰自己的疑心重重,但是对某些深知他的人来说,这样只会显得很可爱。
比如穆深。
当男人迈入坤宁宫的时候,虞乔下意识看了一眼钟,然后挑了一下眉。
对方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道:“没想到朕这么晚了还会过来?”
虞乔嗯了一声道:“已经用过膳了。”意思是我不大想陪你再用一次,你看看是不是自己解决一下?
“无事。”穆深道:“朕是来吃皇后的。”说完,他不顾虞乔骤然僵硬的身体,一下把对方拉进怀里,一个翻身滚上了床,望着怀中美人带着怒意的眉眼,他心情愉快地笑出了声。
不相信,不信任,又怎么样呢?
你还是在朕怀里,和朕睡在一起啊。
他吻上了虞乔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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