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二老爷是发了大脾气,这小丫鬟们倒是还好,顶多就是被责骂几句,可怜的是在跟前伺候的大丫鬟们。我打听到,花簪被打了五十杖,说是抬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玉钏年岁小一些,且到底她姐姐死得不明不白的,听说只打了二十杖,让她娘给领回去了。除了她俩之外,还有好几个体面的丫鬟都被罚了。不过,那些都是后来二太太提拔上来的,且多半都是从人牙子手里买的,而不是荣国府的家生子,我就不大清楚了。”
丰儿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荣禧堂的人全被换了,连洒扫的也不例外,不过就只是换了一下位置,没挨打。”
“那二太太呢?”虽说已经分了家,不过多年的称呼,一时想要改过来,也真是不容易。所幸大房这头都是这般唤着的,主子没责怪,下人们也就跟着喊了,免得弄不清楚谁是谁。
“先前说的是在房里调养身子骨,后来我打听到,自打二太太进了房里,连着十几日都不曾出门一步,且这吃食倒是有的,却不曾有恭桶送出来。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这才想法子往王家那头打听。”
王熙凤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算是百密一疏罢?想来,以荣国府那位政二老爷的性子,就算能想到一日三餐照例送去膳食,可例如恭桶这样的腌臜事儿,肯定想不到。事实上,换做是王熙凤,估计也会忽略的。也就是像丰儿这样,成天算计着吃喝拉撒这类小事儿的人,才会抓着细节处不放。
“王家那头怎么说?”王熙凤追问道。
“就是说二太太往王家去了。具体甚么意思我也不大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早在七八天前,二太太就被送回了王家。”
“你又怎知晓二太太是被送回的王家,而不是她自个儿回娘家的?”虽说心里已经完全信了丰儿的话,可王熙凤仍故意追问道。
只这话一出,却引得丰儿一脸不解的望了过来,奇道:“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回娘家?二太太这是有多闲?再说了,往年我也不见她回娘家呢。至少,打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至于再往前,我却是不知晓了。”
“哈哈哈……”王熙凤被丰儿的话给逗乐了,连声笑道,“其实,二太太以往还是有回过王家的。不过,自打老太爷没了之后,她就不回去了。”
这里的老太爷,指的是王家那位已经过世的老太爷,也就是王熙凤祖父,王子胜、王子腾、王夫人以及薛姨妈这兄妹四人的亲生父亲。至于王夫人为何不回娘家的缘由,其实也简单得很。所谓娘家,那就是爹娘的家,等爹娘都没了,只剩下哥哥嫂嫂的家……
不回也罢!
君不见王熙凤出嫁后,就再也不曾回过娘家吗?要知道,王家也是在京城的,离宁荣街倒是有一段路程,可若是早上出发,傍晚绝对可以到。这还是坐轿子,若是坐那青布骡车,只消半天工夫即可。倘若骑马飞奔的话,估计也就一个时辰的事儿。当然,王熙凤不可能骑马飞奔,可事实上,在她出嫁之前,她时常来往于王家和荣国府之间,半点儿都不嫌累。可等她嫁人之后,就再也不曾回去过哪怕一次。
……可王夫人却在临近过年时,回了王家。
王熙凤打发走了丰儿,一个人坐在耳房的暖炕上,目光望着外头院中的雪景,脑海里却是在思量着这事儿。
因着大房已经离开了荣国府,想要像以往那般,将所有的事儿巨细无遗的打探清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不过,王熙凤却拥有一项旁人所没有的本事,那就是以身代之并推测出已发生过的事儿。当然,这是建立于王熙凤对王夫人乃至整个荣国府的了解之上的。
倘若她是王夫人,在大房父子俩拿着铁一般的证据上门之后,会怎么做?头一个反应一定是矢口否认,随后发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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