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虽然证据确凿,但从案件的性质加上慕家的人脉来看,也不至于判死刑。他一个富二代何至于潜逃之后再畏罪自杀呢?
但现场确实勘察不出他杀的痕迹,案件很快下了定论。
自从许谚搬出去之后,许广义很少去长子的住处。父子俩除了公事无话可谈,没有必要也就不太见面了。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可怕,许谚跪在客厅之中,脸上有明显被掌掴的痕迹。许广义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短短几天仿佛就苍老了许多。他拄着拐杖,盯着跪在身前的儿子一言不发。
慕怀文尸体被发现后,许家第一个得到了通知。公司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只有慕言还暂时被蒙在鼓里。
“怀文……”许广义只是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就已经哽咽了,他甩起拐杖就往许谚身上抡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瞒着家里到底做了什么?啊?你这个做大哥的连弟弟都保护不好吗?”
许谚没有一丝反抗,任由实木拐杖一下下打在自己身上。
“我的弟弟只有许谌。”他声音平静,对身上的疼痛似乎毫无所觉。
伴随着这句话,拐杖直接砸在了他的额头上,眼镜应声摔落在旁,许谚脸上顿时血流如注。
许广义看着他额头流下的鲜血,心中也是一惊,下意识地就把拐杖狠狠摔在一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对得起你慕伯伯,对得起小言吗?我只问你,怀文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自从小女儿和他说了慕怀文的事之后,许广义就开始着手调查。他虽然不太管理公司的事,但也不是光杆司令。
越是调查他就越是心惊。
儿子手段厉害,把手都伸进了慕氏,那20%的股份不过是冰山一角。慕氏股权变更他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就连慕怀文出事他也是听女儿说才知道的。
他比许诺更了解许谚,就算慕怀文的死和儿子没有关系,但他想要染指慕氏的心已经昭然若揭。
“警方判定是自杀,慕怀文杀人潜逃,畏罪自杀,和我没有一点关系。”许广义当然希望这件事和儿子没有关系,但许谚前所未有的冷漠态度让他心凉不已。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你是不是问心有愧?那20%股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股份的事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至于他杀人的事,我不过是不想要你担心而已。我也想帮他,谁知道慕怀文发什么疯,想不开自杀呢?”
许广义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现在才说这样的疯言疯语!”
“爸,”许谚突然抬头看向许广义。他相貌英俊,只是这时满脸是血,嘴角还挂着笑容,看起来十分诡异。“到底是谁疯了?慕怀文从小就这副德性,出了这样的事难道不正常吗?他哪里都不如我,你却总是‘怀文怀文’,这些年我帮他擦了多少屁股?因为慕伯伯对你的帮助,所以你就强求我照看他。把一切责任放在我的身上,把他的过错当做是我的过错。如今他死了,还要把他的死怪到我头上。你就那么希望你的儿子和人命案有关?”
许广义被许谚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血气上涌,手脚发颤。
许谚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眼镜重新戴上。他随意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血渍一时染得到处都是。
“慕怀文既然已经死了,股份看来也不可能还回去。小言也是慕伯伯的女儿,我这个做女婿的先代为保管,等慕伯伯处理完怀文的事再做打算吧。”
就算许谚再怎么否认,只凭他这副态度许广义就已经怒急攻心。他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困难,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般发不出声音。
“逆子!”等好不容易两个字从口中吐出来,他的人也已经向地上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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