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能让那个堂主顺利逃脱。
但虽说如此,叶铭对自己也是真狠,他被人抬回青木教的时候,浑身浴血,当真是随时都可能会归西。陈妤觉得他之所以舍得用这种苦肉计,一是想为自己洗脱嫌疑,免得缺月把叛徒逃走的罪名怪到他头上,二来经此一役,缺月对他的信任度肯定会再上一个档次,这样他为正道办事就方便许多了。
除了对自己狠,叶铭平日里亦很得人心,青木教上上下下皆知他是教主心腹,对他很是敬重,因此他任务失败被送回来,才有人冒险为他求情。
毕竟缺月这人一向难以捉摸,而根据教规,任务失败者都要被投入水牢受罚,照叶铭的伤势,假如真的往水牢走一遭,那肯定就必死无疑了。
陈妤揣摩着缺月的性格,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问:“叶铭人在何处?”
话一出口,陈妤暗自惊奇了一下,缺月的声音中性,是那种光听她说话难辨男女的类型,而她又想起穿过来之后自己还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这个被誉为“江湖毒瘤”的魔教教主到底长了副怎样的相貌。
心里想着事情,陈妤表面没有展露分毫,她语气冷淡,仿佛问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叶铭的生死也不曾被她放于心上。
那人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回答:“叶护法已经被送往神医处救治。”
陈妤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清楚了。
见她并没有立刻发怒,那人似乎觉得事情有转机,连忙垂首道:“教主,叶护法他……”
陈妤打断他的话:“本座还不需要你来帮忙做决定!”
那人心下一惊,立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努力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教主,是属下越矩了,请教主责罚!”
“知道便好。”陈妤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冷眼俯视着跪伏在地的人,就在那人以为她肯定要生气时,陈妤却话锋一转,道,“水牢……叶铭可以不去,但却不可不责罚,否则教中还以为我偏信于他,教规自古有之,我若是破了一次例,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岂不是乱了规矩!”
那人一听这话,心中一松。只要不进水牢就好,而且听教主的话,已是有了从轻发落的意思了。于是他恭恭敬敬地再磕了一个头,声音平稳下来:“谢教主开恩。”
他眼中难掩庆幸之意,陈妤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这个为叶铭求情的人,他生得十分平凡,属于那种往人堆里一站立刻就会被淹没的路人长相,陈妤只记得这个人似乎是缺月的亲卫一员,编号十七,但却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正道的探子。
虽然她手里有1314给的资料,但这份资料并不是卧底名单,所以她能肯定只有叶铭的真实身份。
“起来。”陈妤毫不在意地绕过十七,说,“既然说完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在青木教中,缺月的话就等同于圣旨,十七干脆利落就从地上爬起,垂手低眉地站在陈妤身后,宛如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那叶护法……”
话未说完,本来走在前头的陈妤冷不丁转过身来,脸上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她看似随意地一挥袖,便运起一道凌厉的掌风,精准地打在十七的胸膛上。
十七立即被逼得后退数米,直至后背撞上墙壁才勉强停了下来,胸腔气血翻涌,他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滩鲜血。
但他连擦一擦嘴角溢出的血迹的功夫都没有,慌忙跪下来,头颅低垂,声音中透出一丝惊惧:“教主恕罪!”
陈妤却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掌,垂手而立,玄色的宽大衣袖将将及地。
她嗤笑了声,道:“不该问的就别多嘴。”
十七立刻明白他之前为叶铭求情的做法已是惹得教主不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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