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伤。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想起来,临行之前,缺月的确这么嘱咐过他,但他当时一心急着去帮那位同样是正道探子的堂主脱身,哪里会有心思去听缺月的话?就算是听见了,也会不以为然。毕竟魔教教主凶名在外,谁会真的相信她是在关心人?
可现在,虽然陈妤说的话不太好听,但话里话外却是真真切切在关心着他的伤势,对于这样一位身居高位、在外人眼里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来说,这样的关切已实属难得。叶铭回过味来,不知怎么的,心中有点五味陈杂。
他潜入青木教中是为自愿,同时也是为了师父的命令。为了取信于人,他出生入死,只为偷得一点点情报,可是每次重伤,都不会有人前来关心,而师父的每一次回信,也不曾过问他的状况,只夸赞他做得不错,不负正道众望。
然而却不知……这些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加入青木教以来,第一次收到旁人的关怀,竟是来自这个大魔头……何其讽刺。
“叮,叶铭好感值+5,总计5。”
见叶铭愣住不说话,陈妤皱了皱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无奈,但在叶铭看过来之前,这丝情绪就被她隐藏了起来,不露分毫端倪。
“以后莫要在本座面前提什么将功赎罪了。”陈妤说,“本座若真觉得你有罪过,你现在就该待在水牢,而不是好端端地躺在这里了,阳林分堂那件事,本座会派其他人去处理,你就安心在此处养伤,旁的就不要多问。”
相较于对着其他教众,陈妤在面对叶铭时,语气已经相当温和克制了,但叶铭却没去留心这细微的不同之处,反而心中开始打鼓。
阳林堂主是他放走的,虽然他自认所有手脚都被清理干净了,但还是担心若有别的人掺杂进去,可能会发现蛛丝马迹,因此一急起来,他就顾不得陈妤说了什么,而是用隐忍悲伤的眼神看着她,道:
“教主,此事皆是源于属下的失误,属下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还请……还请教主允许我继续负责此事。”
陈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叶铭心下一紧,声音渐渐低落:“教主是……不信任属下吗?”
叶铭加入青木教八年之久,从一个小小的普通教徒一路爬上护法之位,后来更是与缺月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当然对缺月的性子有几分了解的。
这个人一向高傲,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自信,最厌恶畏畏缩缩之人,不过在面对叶铭时,这份厌恶就变为了无奈。
缺月不喜看见他患得患失、诚惶诚恐的模样,通常为了安抚他,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缺月都会应了的。
不出叶铭所料,陈妤微不可查地轻叹了口气,道:“我若说不允,你是不是就得跟我生分了?”
叶铭低头:“属下不敢。”
“我看你敢做的事情多了。”陈妤似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话里好像还藏着深意,叶铭心里突了一下,正忐忑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陈妤就自然地略了过去,转而说道,“算了,既然你坚持,本座也不拦你。”
叶铭神色一松,还未来得及道谢,忽然感觉有人勾住了他的下巴,稍微施了点力气,让他仰起头来,正对上陈妤含着笑意的双眸。
“不过这一次,你如果还是弄了一身伤,本座可饶不了你。”陈妤扬了扬唇,道,“你既是本座身边的人,这三天两头就受伤,说出去别人指不定还以为本座苛待于你。”
想了想,她又安慰似的拍拍叶铭的肩膀,说:“阳林堂的事先不急,你先把伤养好了。”
或许是极少这么柔声说话,这一句宽慰人的话语说得十分生硬,但叶铭却奇异地感觉到了她藏在话音深处的一丝心疼。
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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