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死了。
秋芷匆匆赶来地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叶哥哥!”她喊了一声,纵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模样的叶铭,可秋芷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叶铭如同聋了一样,没有理会她。
秋芷来了这么多次,一直恳求着叶铭开口,但他从来就不曾回应。
想起刚刚从陈妤那里听来的消息,秋芷咬咬牙,说:“叶哥哥,我去见了魔……缺月。”
“缺月”这个名字一出口,叶铭忽然全身一颤——就像是一台老式机器终于被人上了发条,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露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还是自打叶铭被天机子关到此处后,第一次对外界有了反应。
自己费了多少功夫想让他理睬人,结果叶铭只是听见缺月的名字,就是这么大的反应……秋芷压下不甘,看着叶铭的双眼问:
“叶哥哥,缺月说你与爹爹有仇,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那个魔头想要挑拨离间对不对?”
秋芷急切地想要求证:“叶哥哥,你快说啊,这是骗人的对不对?”
叶铭目光有一瞬的恍惚。
缺月……对了,缺月仍被关在这里……他怎么样不要紧,缺月一定得逃出去……
他死灰一般的眼神渐渐焕发出光彩。
天机子跟他撕破了脸皮,终于肯跟他说实话,原来他当年之所以被留下一命,是因为天机子发现他竟是难得的纯阳之体,打算先将他培养起来,等时机成熟再将他的内力吸干。
精纯的至阳内力能让天机子的武功精进一大层,他已经这般年纪,天资又有限,再怎么样都不会有太大进步,但他又狂热地追求着力量,这才打起了这种主意。
他想逼迫陈妤交出青木心法,理由也是一样的,毕竟那可是号称绝世功法,天机子怎么可能不眼馋?
“缺月……”隔了好几日,叶铭终于开口说话了。
由于久未进水,他的嗓音极度沙哑,并不怎么好听,像是破锣鼓在响。
听见他说话,秋芷眼睛一亮,但听清楚他念的是谁的名字后,强压下去的嫉恨又开始冒头了。
自己是那么担心他,整日整夜为了他而睡不着觉,生怕一个错眼父亲就会杀了他,结果,结果……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个魔头!
凭什么!
“叶哥哥,你为什么要对爹爹动手……”秋芷隔着铁栏杆看他,满眼痛心。
为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叶铭轻嗤了一声。
他记得清清楚楚,大堂上,当他问出“那场大火到底因何而起时”,天机子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话:
“你等到今日才来追究起因,不觉太晚了吗?因何而起,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天机子说这话时,眼神是寒冰一样的冷漠,仿佛人命在他眼中就是可以随意采割的玩意。
一整个村子的人,他的父母……就是天机子口中“没什么要紧”的东西。
叶铭其实知道自己直接冲过来质问很是不妥,但是他忍不住……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甚至无法去忍耐。
天机子是他从小敬重的长辈,他从来没想过去怀疑,但是那句话……已经相当于是默认了。
于是叶铭气血上涌,当场就发了疯似的想要杀了他。
“叶哥哥,你说话啊!”秋芷见叶铭的表情十分不妥,不由急切道,“我会跟爹爹求情的,你向爹爹服个软……”
叶铭只觉得她简直天真得可笑。
服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那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家伙!
什么正道大义、什么慈悲仁德,在利益面前都现了原形——统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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