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养大的孩子要跟别人跑啦!”
1314也默默地叹了口气。
对啊,它也命苦啊,要是时光能倒流,它一定回到过去掐死那个胆敢与一个戏精签订契约的自己,边打边质问它是不是眼瞎。
当初它还觉得自己眼光不错来着,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陈妤哭嚎完后,脸色一秒钟变得狰狞,似乎随时能从背后掏出一把大柴刀:“这不行,我养出来的白菜怎么能给别人拱,我都还没糟蹋过呢,岂有此理!”
1314:……这货演傻家长演上瘾了吧!
……
陈妤口中的“白菜”苏祈言此时的确是在皇帝的寝宫里。
他对于皇宫的每一处构造都了如指掌,当然也包括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密道。重活那么多世,这或许是唯一的优势,他能比任何人都知道的多一点,所以很轻松地绕开寝宫外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来到老皇帝的龙榻前。
皇帝正闭着眼躺在榻上沉睡,他的脸上布满皱纹,难掩老态,而青白的脸色更是昭示出他是个病重之人,命不久矣。
苏祈言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慢慢地抬起手来,袖子滑落到手肘出,露出夹在手指间的几根银针。
锋利的针头闪烁着冷光,而苏祈言的动作看似慢条斯理,但不过几秒,就飞快地将银针扎进了老皇帝的几处穴位中。
他跟在陈妤身边那么久,整日里淫浸在藏书阁中,对于神宫传承的医术自然也习得了几分。
刚才那一套手法却是大巫女独创的,这往往是用在将死之人身上,把他们身体内潜藏的所有生机一并激发,使其能短暂地回光返照。但是这之后,病人却会以数倍的速度衰败下去,不可逆转地走向死亡。
依照老皇帝的情况,他应该还能有一年好活,但是苏祈言用了这么一手,他就活不过一月了。
“父皇,打从我生下来,你就从未正眼看过我,你从不曾尽到过父亲的责任,所以在死之前,就帮儿子一个忙吧。”
苏祈言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随着他这个动作,老皇帝的脸色猛地一紫,呼吸急促了几分。
“你一直都十分信任苏祈凌,不过,我猜你一定不知晓,他在你的药中做了手脚吧?”苏祈言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异常轻柔,“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药中加了一味相克的药草,否则,你觉得为何你会久病不愈呢?因为有人不想你活着啊……”
“我也不想让你活着。”苏祈言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我那位皇兄最是精于算计,他的羽翼尚未丰满,所以他仍需要你,但是我生来就是要搅浑水的,可就顾不得他的计划了。父皇,你瞧,我也算是尽了孝道的,你被病痛折磨,偏偏苏祈凌却还吊着你的命,我这可是帮你提前解脱了……”
苏祈言的笑容越来越和煦,眸中渐渐弥漫上诡异的黑雾。
“父皇,你的疑心病最重,平生最容忍不了子嗣的算计,想来你也是不愿意受苏祈凌钳制的吧?”
床榻上,老皇帝的面色由青白转为通红,眼皮不停地颤动,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忽然,他搭在身侧的手指猛地一抖。
苏祈言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明白他就快醒过来了,于是附身轻轻呢喃了句:“父皇,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我是谁么?
老皇帝满头大汗,骤然从噩梦中惊醒,慌乱地抬头往床边看去,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安静如初,仿佛他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的东西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但皇帝双唇哆嗦,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来,用尽力气朝外面大喊:“来人!来人!”
他年纪到了,最是惧怕死亡,不管那些话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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