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够接受。”陈妤叹了口气,解释说,“这个法子,便是让中术之人的直系血亲自愿献祭十年寿命,并辅以半身精血作引,方可成功。”
“那……”苏祈凌看着苏祈言慢慢转过头来直视自己,看着他同样苍白的脸色,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你是说,他自愿献祭,救了父皇?”
同时,他在心里问了问自己,若是他的话,肯定不舍得减去十年寿命的,更何况他与皇帝之间本就父子情淡薄,远没有走到自我牺牲的地步。
回答苏祈凌的是皇帝:“正是,假如不是祈言,朕或许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陈妤平静地补充:“这便是血脉之力的强大之处,不过此法重在‘自愿’,若十七皇子稍有抗拒,便无法实施。”她弯起嘴角,冲皇帝颔首,“陛下,我这小徒弟对您的拳拳孝心,由此可见一斑。”
皇帝显然极为赞同,不住地点头,越看越觉得苏祈言合他口味:“不错不错,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孩子。祈言,方才朕来不及问你,这么些年来,你过得如何?还有当初你的死亡,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祈言乖乖地从头解释了一遍。
当然了,听在陈妤耳里,苏祈言的话就没有多少真实的成分,但他瞎掰的能力一流,愣是编造了一个无比凄惨又合情合理的背景,将老皇帝糊弄得一愣一愣,连声叹息说他命苦,脸上适时流露出慈爱之色。
“隐瞒身份这件事,实非我所愿,但我的确害怕了,只想做个普通人,平安一世。可是看见父皇为难,我又实在忍不下去了,还望父皇不要怪儿臣的欺君之举……”苏祈言一脸悲戚,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无奈,光听声音,还以为他委屈得不行。
“不怪你,不怪你。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你不会怨恨朕吧?”皇帝想到苏祈言说的话,心头立刻闪过无数念头。
对他来说,什么父子情都是虚的。他之所以看重苏祈言,除了这孩子肯舍命救他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与陈妤有关。
在苏祈言的叙述中,他是被大巫女救起,然后就被带回神宫好生教导,成为了陈妤的徒弟。
这可是大巫女啊……皇室与神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虽然皇室一直有着与神宫加深联系的想法,但奈何这只是一厢情愿,神宫压根不配合。可没想苏祈言竟能攀上神宫做靠山,还得了陈妤亲传!
皇帝心下一片火热,如果苏祈言配合,这可是与神宫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
苏祈言见皇帝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登时暗中冷笑,面上恭恭敬敬回答:“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福气,何怨之有?”
皇帝果然哈哈大笑:“这才是朕的好儿子!”
这边,皇帝和苏祈言你来我往聊得火热,苏祈凌却被冷落一旁,他淡淡地开口,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父皇,我观皇弟脸色不好,怕是因为刚刚的献祭而变得虚弱,我知道父皇定有很多话想对皇弟说,可眼下还是皇弟的身子要紧。不若儿臣去唤了御医来,给皇弟诊诊脉?”
皇帝当然说好。
在等待御医赶来的过程中,陈妤声称身子不适,提出了告退。本来苏祈言下意识就想跟上去,但却被陈妤推了回来。
“你与陛下久别重逢,应当好好叙叙,我便不做那不识趣之人,强行把你给拉走了。”
抛下殿里的人让他们自己解决,陈妤迈出皇帝寝宫,唤了萱兰就直奔东宫而去,脚步匆忙,到最后几乎要飞奔起来。
萱兰不明所以,但当她们拐过一处隐蔽的院落时,她的不解完全转化为满心的惊惶。
——陈妤当着她的面,呕出了一滩鲜血。
顶着萱兰惊慌失措的目光,陈妤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着叹气:“我的命,早就与阿言连在了一起,他受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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