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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一身贵气, 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眼底已是一片怔忪。大概,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漫。
距离离开主神空间已有一段时间。
苏漫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的脸上出现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L？”
暗杀名单里, 这位是首要暗杀的人员。真没想到竟然是老熟人。
苏漫可不认为会有一模一样的面孔。
即使有, 他身上那无与伦比的气质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人。
小少年敛目,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腰间别着的匕首发出奇异光芒。
苏漫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好久不见。”小少年缓缓开口, 他灰色眼眸看不出悲喜, 只是淡淡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问道：“你还好吗？”
心里想到的, 终于被证实。
苏漫鼻头一酸。
没想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自我调整”, 在听到他问候的时候，仍然没办法做到风平浪静。
可, 这样的问候才更悲哀, 不是吗？
苏漫关掉了通话讯号。
无论是队伍内部, 还是与庄周、林天澜的连线, 全部断掉。
苏漫故作轻松：“挺好的。”
“嗯。”小少年点了下头。
对于他这样子苏漫一点儿也不陌生，或许主神空间里也没几个人见过。
谷雨离开后, 制造了一个“小少年”为替身。
而他的双眸便留给了替身, 以便于掌管主神城。
他回去之后, 便一直是这样的吗？
想到逐渐模糊的记忆, 难道连“谷雨”这个形态, 都会消失不见？
苏漫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她靠着门，阐述道：“我的任务是刺杀L。”
“他们对你好吗？”谷雨问道。
苏漫愣了一下，她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强硬：“重要吗？”
谷雨沉默了许久。
他开口道：“重要。”
苏漫紧紧抿唇，她握紧的双拳逐渐松开，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归于平静——
或者说，冷漠。
“主神大人，有何吩咐？”
他一定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里，以及他的身份或许都是造假。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高高在上的主神亲自出现？
谷雨灰色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哑：“我要见一个人。”
他要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苏漫没有去问还有主神不能见的人？离开主神空间才会知道，宇宙有多大。
“嗯，我知道了。”苏漫公事公办，她问道：“魅影那边，需要隐瞒吗？”
“需要。”
“好。”苏漫转过身，背对着谷雨：“那我先走了。”
“苏漫。”他喊了她的名字。
苏漫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回头：“还有事吗，主神大人？”
“你不问问，我要见谁？”
“问了又怎么样呢，反正也不会记得。”苏漫的声音带有一丝嘲弄。
反正都会忘记的，对吧。
所有跟谷雨有关的记忆，最终都会遗忘。
等没有了和他有关的回忆，她的心也就不会再痛了吧。
现在的苏漫浑身带刺，谷雨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
小少年轻声道：“不能有人记得我，否则大家会很危险。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让你保留记忆。”
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人想哭。
不是已经分开了吗，为什么……还要说出让她误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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