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看这些数字账本的苦闷都消失了大半。
彩霞却道,“太太,您高兴得太早了!虽然都有不少盈利,可您的开销也很大啊!特别是老爷跟珠大爷,幼学跟四艺楼等,每日里开销跟淌水似的。”
“什么?为什么?”
王桂枝懵了,贾珠跟着贾政不是在忙政事吗?怎么会花钱呢?
“太太!珠大爷办得是正事,有时候在博味楼吃饭,都是挂帐的,您都承认了的呀。博味楼的业绩因此少了两成呢,再这样继续下去,我怕大家都会有意见的,您当初定下来的规矩,他们的年底分红,可都是跟盈利有关,这珠大爷的银子收不着,就成了死账,他们不就无端端少了二成。”
……说的真对,一箭穿心。
彩云跟着道,“老爷更不得了!一旬节礼,山西十一省正职堂员有足足九十七位呢!年初还好点,没送那么多位,不过搭些酱菜、菜干,这旬有三十九位,除了一些绣出来太夸张标得价太高没人买的衣帽鞋袜之外,居然还要搭上布料、米油,还有诺邓的火腿!博味楼的冯刀师傅都跟我说了,这样子派法,翻过年去,怕到时候可没有五年以上的上等云腿配菜了呢。”
再中一箭,贾政!我跟你没完!
“还有幼学,原本是请小秀才们,他们不过一年二十两定银,二爷二姑娘跟小爷自然有自己的人照顾。可您不知道,幼学的东西设施损得太快了,那些个候门贵子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心疼东西,那淘清澄过的海沙,有时候他们自己拉了尿了,那些个跟着他们的仆从们直接就弄出去丢了!捡都捡不回来!我们得废多大的功夫才弄得干净细软的好沙子!什么玩具,翘翘板,他们是随便折腾,有些精致些的,争着抢着闹着,没多久就弄坏了,还有口杯、碗、碟、盘子等别不用提,就是每日从博味楼分的点心,也不是个小数呢,还有怕他们出事负不起责,幼学里多添了二十个小娘子看着,她们原是在博味楼做事有分红的,虽然可能也不多,但总比侍候这些不讲道理的主子们强啊!”替夫人算账这么多回,这还是头一回算赤字呢,把彩霞都心疼坏了。
膝盖上深扎了一箭,王桂枝闭了下眼睛,她就知道,就知道那些个别人家的小混蛋们不好侍候!她的钱……对了,他们还欺负过她的美玉,还不服从她定来的规矩。
彩凤跟着道,“四艺楼怎么说呢,建立的时候还好,可来的小姐们多了,都要有绣棚,绣架,彩线金丝银线等,还有古琴,棋盘,棋具,砚台画笔颜料各种陈设,都不敢比照着大姑娘,用着次好几等的仿古制的假梨花,可就这样也不是个小数呢。”她想着太太的静室都只用了那么简单的东西,心中叹着,“不过以后就好些了,只需要一些笔墨纸砚,还有颜色,各色绣钱跟十二位夫子们的月例开销就行了。”
那也很多了好不好!王桂枝身中四箭,已经快要吐血倒地。
她颤抖着手问着,“那我,这半年,还有结余吗?”她闭了闭眼,觉得实在是不妙,“不要,不要告诉我!”
她猛然站起身,在屋里转起了圈,贾珠那里,罢罢罢,儿子交际投资,不能不给,让他去别的地方,动不动就是喝得烂酒如泥,李纨正怀上身孕,就算他不能时常照顾,也不能让他总是醉态归家吧。
贾政……贾政是元春的依靠,在元春没有好好嫁人之前,贾政不能倒,而且他们夫妻是一体,贾政要完成死皇上的坑人任务,不得不利诱下官,她忍!
儿子怪不得,丈夫只能挠上一顿,那她的钱怎么办!
她的钱啊!
王桂枝心头滴血,难道就要放任自己经营得当却仍要闹亏空吗?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正在一室寂静的时候,幼学的刘莹匆匆过来,她连问安都歪歪扭扭得,“太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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