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怀疑他……”
这一来,回应四皇子的笑声似乎多了一些,毕竟十七皇子愚鲁不堪用的名声传遍京城,嘲讽他几乎算是一种政治正确。
四皇子的表情才微微舒展开来,乘兴追问道:“十七,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看呆了。”
不止是华容,连陆宁和顾脩之都咬着牙关,席上稍有些体面的士人,都无法忍受被这样不受尊重。
沈翘楚心中也是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即使当年朱家和张氏母女都没有让他这样恨过,可能更多的是恨面对皇权时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为力吧。
若四皇子平时是这样的作风,他是怎样获得京城世家支持的?还是京城世家只想得到一个好操控能够代表自己利益的君主?
这时候中央集权的弊病就显现出来,在这样的一言堂情况下,如果你能撞大运遇到一个英明的君主,迎来的便是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如果遇到四皇子这样的君主,再不幸遇到内忧外患,国家便岌岌可危。
在这样皇权的绝对权威之下,遇到不尊重文人,甚至不尊重人命的君主,不止对于士人,对整个国家机器都是灭顶之灾。
这或许便是科举出身的朝臣们齐齐站在太子身后的原因吧。
场面正胶着着,十七突然开口:“本皇子看着不错。”
他话音刚落,整个宴会都发出起哄的声音,只是大家都把这话当做是戏谑,没有人当真。只有顾陆这一席上除了华容之外的三个人无尽唏嘘。
“你抬起头给本皇子看看。”
华容本来已经平复的眼圈再度泛红,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如同小老虎一般。
十七一贯木讷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容,或许别人眼中觉得那笑容是调笑,沈翘楚却看出了苍凉。
顾陆席上的三人甚至华容都能明白,十七这是以退为进,有了这样一遭,在外人面前,十七已经和华容与吴郡顾陆两族结下梁子,再没有结党的可能。
只是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壮士断腕,太痛了些。
见华容那张牙舞爪的表情,席上的众皇子和不少世家子弟都笑了出来,十七的笑容未散:“很好,你出身吴郡华家?”
华容几乎是磨着牙从嘴里挤出来:“回十七……皇子,学生正是出身吴郡华家。”
“那你的医术想必很好咯?”
可能医人心?
大概是觉得席上的气氛渐渐走向奇怪,太子出声打圆场道:“时候不早了,也该布菜了……”说着,他拍拍手便有侍人鱼贯而入摆下菜碟。刚才的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沈翘楚捏了捏华容的胳膊,华容摇摇头,苦笑道:“我省得,我没事。”
有了这样的事,沈翘楚一干人哪还有参与宴会的兴致,沈翘楚将布下的冷碟吃干净,坐了一会儿,便悄悄离席。
听顾脩之说阿瑜今天也会参加这西苑宴会,只是女子的宴会在另一边,不知道此时散会了没有。
沈翘楚走到一处僻静所在,心中压抑的几乎要哭出来。
突然听到远处竹林似乎传来草木摩擦声。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窈窕身影,鲛绡般轻薄的纱衣层层叠叠,白底上染着竹叶图案,影影绰绰见仿佛落竹一般,与这竹林极为相契。
“作什么这么低落?”
阿瑜开口,声音不似往日清朗,关切的语气使她的声音变得柔软。
“无事。”
不是沈翘楚敷衍,只是这些事实在无法与人言说。
阿瑜站在旁边,跟沈翘楚保持这宴会上男女应有的距离。
“说来听听,或许说出来能更好受些。”
“我只是觉得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过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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