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自己则跟随着家生子到了关押其他黑衣人的地方。
听家生子禀报,这几人都是街上游手好闲的混混老赖,听人说有能赚钱的活,便跟着做,至于首领是谁则一概不知。
沈翘楚看这几人皆神色畏缩,不似作伪,分别审讯了一番也没有什么突破进展,只问出了这群黑衣人晚上聚集的地点。
等到这最后一天晚上,沈翘楚命衙役们在这聚集地方等待,见人全部到齐之后,再一并抓获。
沈翘楚一直在暗中观察,这群人中并没有形似头领的人物,在刚才漫长的等待中并没有人站出来说一些领头的话,大部分的人都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待衙役们将这群黑衣人一网打尽,沈翘楚让衙役将这些黑衣人分别关押,自己则连夜一个一个审问。
沈翘楚暗中记下几个之前反应有别于他人的人,不是看起来过于沉着,便是过于焦急。
“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如果提供的信息有用,衙门会减免你的刑罚。”
这些人如之前的黑衣人所说,大部分是乌合之众,他们的反应要么便是哭嚎求饶,要么便是混不吝的模样,大概是知道以他们从犯的身份,顶多是徒刑或流放,罪不至死。
眼前这人便看起来是个硬茬,沈翘楚问了几个问题,他一个都不回答。
跟着沈翘楚的顾典史便瞪着眼睛威胁道:“像你这样的现行犯,要是拒不招供,便将你投入盐场做盐奴!”
大楚的盐场官营,其中的盐奴大多是罪犯及犯人后代。盐奴没有人身自由,只能祖祖辈辈生生世世在盐场劳作,以换取饭吃,盐场管事通常极为凶狠,弄出人命是常有的事,只是这些盐奴在盐场管事的眼中算不得人。
果然这硬茬再硬,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哆嗦一下,他们本就是街上的无业游民,被判处徒刑之后,家里也没钱打点,被送到哪里还不是全凭衙役和官差的想法,便软了下来。
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听街上吴老三说有这么个活计,说只要搬搬东西就能挣钱,便来了。
这吴老三也在这黑衣人中,沈翘楚问了一圈,有几个人都说是吴老三介绍来的。
而刚才审讯吴老三的时候,他也是态度良好,但是并没有提自己招人入伙的事。
沈翘楚回到关押吴老三的监房,单刀直入道:“这几个人都是你介绍来的?”
那吴老三见被沈翘楚撞破,也没有惊慌,只是伏低做小道:“大人说的是,我只以为帮人搬东西,哪知道是搬县粮仓啊……”
顾典史猛拍了一下桌子:“县粮仓的所在吴县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分明就是知法犯法,不从实招来,你便是主谋!小心秋后掉了脑袋。”
沈翘楚并没有对顾典史的这种审讯方式有意见,毕竟总是要有人唱黑脸,有人□□脸。而且像这种街头混混,对他们太过平和仁慈,他们反而会欺软怕硬。
顾典史毕竟是多年的官差出身,身材高壮如铁塔一般,声音也似洪钟,浑身煞气四溢,这一吼便将吴老三吓得懵住,眼泪几乎都要掉了出来。
沈翘楚便道:“只要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这刑罚自然好商量。”
吴老三仿佛见到观音菩萨一般,虽然被绑在椅子上,却不住地鞠躬,做出磕头的动作。
“我说,我说……我也是听我一个老表说有这么个好活计,让我多找几个人来,每找一个人便多给我二钱银子。老表也没细说,只说是上不了明路的东西,让我们连夜搬运,我也是前天到了集合地点之后才知道是搬县粮库啊……”
吴老三说着哭了出来:“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让我知道是这样的事,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啊……青天大老爷你可要明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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