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容染带有温度的手心。
不过,显然这并不会是什么温柔的安慰。那只手的主人甚至故意覆上冰裂剑留下的血淋林的伤口,顺理成章地掐紧了慕苏的脖子,将慕苏拉扯到自己眼前。
慕苏终于因猝不及防的痛感发出低沉的闷声。
容染低笑。她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沾满慕苏伤口溢出的湿滑又黏稠的鲜血,紧紧攥着慕苏的脖子,直勾勾地看着慕苏的眼睛:「果然,我始终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冰蓝眼眸细细地打量咫尺眼前之人的脸。
那个惯来云淡风轻的慕苏何时露出过这种表情?她终于不再是那副温雅柔和的样子,那张眉眼线条略显冷硬的脸终于露出与之相符的面无表情,可同时她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睛此刻却涣散无神——又冷漠,又脆弱,奇异的自相矛盾。
「真美啊,」容染缓缓开口,将赞美的词句说得刻薄至极,「狼狈难看成这个样子,也还是这么美丽。」讽笑,「难怪容染……呵。」
对修真者来说,只要不至于遭遇体内体外都灵气匮乏的险境,那么便几乎不可能体会到窒息感。不过,托此情此景的福,慕苏第一次体验到了。
不仅如此,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意识也在渐渐脱离,让她甚至无法理解容染说的话的字面意思。
「你放弃抵抗,究竟是因为「我」不是「容染」,还是因为「我」是「容染」呢?」她自顾自地继续说,落在慕苏脸上的目光变得有些怪异,「你若是真的想死,不如把这具身体交给我吧?」
慕苏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并不能完全理解她到底在说什么,也无法组织起一个完整的念头,但是——「不行」,这是她陷入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慕苏再次醒来。
「师尊,你醒了。」是容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离得很近。
慕苏脑袋一片空白。
她缓了缓思绪,支起身子,想像上次一样打量左右,没想到刚坐起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是容染。慕苏看不到她的脸,但她的语气和动作都柔软又温暖:「师尊终于醒了,师尊睡了许久,我担心极了。」
对话似曾相识。慕苏思绪纷乱,连带身子也僵着。
幸而容染接下来便松开了她,在她床边坐好。慕苏的视线下意识追过去,但立刻想起一双满是恨意的冰蓝眼眸,又下意识想要避开。
「师尊?」容染乖乖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是一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眸。
慕苏愣了愣。为什么?
慕苏的神情让容染有些不解:「是身体还不舒服么,怎么这般看着我?难道师尊不想见到阿染?」
「怎么会?我当然想见阿染。」不论如何,面对看上去一切如常的容染总归是让慕苏轻松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些笑意,「见到阿染便觉得安心了许多。」
「唔……」容染像是没有预料到慕苏会这么说,随即也笑起来,慕苏不知为何从中看出几分可意思了。」
她满眼认真地看着慕苏,语调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真切关心:「险些忘了正事,师尊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慕苏轻轻点头:「已无大碍。叫阿染担心了。」
「师尊怎么净说这种话?」容染抿了抿唇,目光专注地落在慕苏脸上,「我担心是不假,可是更重要的是师尊的身体。师尊看上去实在有些虚弱。」
是真诚的关怀与担忧,还有一些慕苏看不懂的情绪。慕苏脑海里闪过许多容染看她时的眉眼神情,不知为何下意识避开了容染的视线。
「罢了罢了,」容染轻咳一声,将情绪掩去了,笑问,「要不要跟阿染出去走走?」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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