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桐:“谢谢。”
两句话同时出口,一个人愣住。
“你离我离得特别近,大概只有十公分的距离,连脸上细微的绒毛我都看见了,还有很深很深的眼睛。我感觉盯着你的脸看了有一万年,但事实上是多久我已经没法判断了。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想什么?”陆饮冰柔声问道。
“什么也没想,一瞬间跟被闪电劈中了一样,从头发丝麻到脚后跟,回去回味了有一个月,一想到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手指头就发麻,浑身都要战栗一下,可能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夏以桐目露怀念。
“你是不是送了我一个礼物?”陆饮冰问。
“你想起来了?”夏以桐没奢望过她有印象,她出道以来也被粉丝送过不少礼物,照样没一个记住人家长什么样子的,但陆饮冰的反应还是让她惊喜了一下。
“没有。”陆饮冰指着那张纸条,道,“这上面好像写我收了你的礼物。”
其实纸条上的提示并不明显,但是陆饮冰就是有那种潜意识,她似乎是扶起过一个女孩儿,她闭上眼皱着眉头道:“唔,你是不是穿的长裤,黑色的休闲款。”
“是!”夏以桐眼睛里放出光。
“然后……穿着黑衬衣,前面一排扣子。”
“还有呢?”
陆饮冰回忆许久,苦恼地睁开眼睛:“没有了,其他的完全不记得。就连你穿的这个衣服,我好像都不是想起来,而是一种直觉。”
“想不起来咱们就不想了啊,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行,要想,肯定是有什么关键的线索被我忘掉了。”陆饮冰这次的态度很坚决,夏以桐做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有一个她有点模糊感觉的,怎么能放过。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下。”陆饮冰抬手制止了夏以桐要开口的话,露出凝眉思索的神色,她的目光落到了那本摊开的相册上,盯着不动许久,仿佛入定一般。
夏以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把相册给她递过去,陆饮冰没接,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等一下等一下,我一定能想起来的。”
五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对视一眼。
陆饮冰:“……”
夏以桐:“……”
陆饮冰:“……”
夏以桐:“……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往下吧。”
陆饮冰:“……”
点了点头。
从那年,夏以桐十八岁以后,她的许愿瓶里就没有再放入新的内容,十九岁那年,曾经在学校的讲座上见过她,知道陆饮冰要来给大家讲课,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地打算第二天去抢个好位置。她前一天晚上都没从音乐厅离开,偷偷地躲在厕所里,瞒过了学校工作人员的眼睛。第二天上午九点,同学们蜂拥而入占座的时候,她已经老神在在地在第一排坐稳了,最显眼的一个位置,最能看清陆饮冰的一个位置。
陆饮冰是个地道的京城人,一站三道弯,懒懒散散,私底下的路透图见过很多,但是她演讲的时候却全然不同,腰背挺直地在讲台上足足站了两个半小时,连个偷懒的姿势都没换过。
结束以后大家都去找陆饮冰要签名,她也去了,没赶上,陆饮冰接了个电话,眼睛在面前无数张狂热的面孔上扫过,没有为谁多停留一秒,就客客气气地说:“同学们不好意思,我有事情要忙,下次再见。”
从那时候夏以桐就知道,她没记住自己,从来都没有。没有失望和怨恨,有的是挫败之后的奋发,那一年,是她拍戏受伤最重的一年,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背上的皮肤还是等她后来有钱了才去做了祛疤手术。
再之后,她就没见过对方了。陆饮冰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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