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的人,她张口唤人,却发现并没有人理会她,反而都朝着兴庆宫而去。
裴蓁跟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宫里挂满了白绫,在看清停放在中间的玉棺中的人时,裴蓁受到了惊吓,那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可她还在这,她还没有死,裴蓁一遍遍的喊道,又想要上前抱住她的外祖母和母亲,可发现她的手穿过了两人的身体,她惊恐的望着自己的双手,终于无法在自欺欺人下去,她死了,死在了莲花池中,她的外祖母和母亲要怎么办。
裴蓁悲哀的看着似乎在一瞬间老去的外祖母,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哭的伤心而绝望。
裴蓁看着她的尸体停在了兴庆宫,看着她外祖母强撑着身子骨封宫,一边为她寻找真凶,看着严之涣一身风霜而来,那双眼赤红的吓人,裴蓁本能的出声呵斥他,想问他干什么,却见他满身煞气的扑向了玉棺,抱起自己已经僵硬,散发出难闻味道的尸体,似疯了一般任人怎么劝说都不松手。
裴蓁怔怔的看着严之涣,她以为他定然是恨透了她的,毕竟他那样的没有规矩,又放肆,不知受过多少次自己的冷言冷语,可他却哭了,似因为她的死?裴蓁不能确定,也不认为两人之间有这样的情意。
裴蓁看着幼帝被一杯毒酒鸠杀,看着严之涣登基为帝,她成了一缕孤魂游荡在皇宫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起初她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样死而不能解脱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宫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连个熟悉的人也只有严之涣这么一个,她整日无事便跟在他身边,偶尔听他自言自语,念及自己的名字,每年她的生日与忌辰,他必然都要大醉一场,起初她还觉得不屑一顾,渐渐的,发现有这么一个人惦记着自己,却是人生中一件幸事。
她见早朝时不知多少次朝臣劝他立后,劝他广纳后宫,她撇着嘴,骂了一声多管闲事,见严之涣暴怒的把那官员骂的狗血淋头,又抚掌娇笑,甚是得意的拿眼睨着那官员,骂他活该。
日子长了,见严之涣始终一个人,她便觉得他有些可怜,孤寂是最可怕的,再有朝臣劝他立后的时候,裴蓁也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等他驳了那些官员的谏言后,裴蓁又抿着嘴笑了起来,既娇纵又得意。
严之涣四十岁那年,差点死在战场上,凯旋而归后,裴蓁见他身上布满了伤口,小嘴便撅了起来,飘他耳边念叨着;“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都不明白。”说完,见严之涣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怄气,她自然知道他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的,不过也不妨碍她恼他一回,一转身,又飘出了大殿。
严之涣从战场上回来,命人修筑地宫,开始大肆收刮奇珍异宝,裴蓁见状,一撇嘴道:“才做了皇帝几年便不学好了,这启圣早晚败在你的手上。”
裴蓁最喜漂亮东西,见他收来的物件一样赛过一样漂亮,珠翠首饰样样都得她心,只可惜她却再也戴不了,免不得又生了一肚子的气,心里暗骂,也不知是给哪个小狐狸精备下的,她越想越气,抹起了眼泪来,可却再也没有人能哄她破涕为笑了。
裴蓁瞧着严之涣送走了外祖母,没过几年又送走了母亲,之后又是姨母,三人都走的风风光光,裴蓁觉得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了,索性日日都跟在严之涣身边,想着他帮自己尽了孝,那自己便守着他,送他走完这一生,没准他前脚一死,后脚两人还能见上一面,她也与他道个谢。
地宫立时二十年修筑完毕,大批的奇珍异宝都被送入了地宫中,裴蓁轻轻一哼,当真是个财迷。
裴蓁见他寻来了赵勇,裴蓁是知道这人的,当年跟在严之涣身边的侍卫,如今已是赵都督了,听严之涣吩咐他开皇陵,挖出自己的遗孤,裴蓁当即就怒了,感情他一直记得自己对他的坏呢!如今岁数大了,便想要报复回去,让她死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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