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生都会犯一次大错,聪明如您,也不能幸免,但梁起风之所以是梁起风,是因为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梁起风一直是微微笑着的,眼神带着一丝鼓励。
尹光年干脆一吐为快:“您做了一辈子期货,我知道您有自己的一套交易系统,并且严格遵守。我的属下对您的交易历史做过研究,跌到止损位的时候您从不留恋,并且您也不是风险偏好者,过去的每次交易,您都非常谨慎,仓位从不超过半成。”
“我对您的历史交易行为做过好几次模型推算,我认定就算我投机取巧选择在pvc上下手,我也无法赢您。我最乐观的估计,也是与您打个平手。我最初的打算,也只是与您打个平手。”他坦率承认自己的预测失误。
梁起风对此完全不以为然:“这点你错了,市场如战场,从来都是成王败寇,没有打平一说。”
“您说得对,但这一次,您没有敬畏市场,我胜之不武,请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尹光年咄咄逼人起来,梁起风还是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起风握着话筒沉默了一会,然后他莫名地笑了,这个笑容有点苦有点涩:“你问我为什么?怎么说呢,在我决定在pvc上与黄征德决一死战的前一天,医生告诉我,我顶多只能再活六个月。”
“肺癌。”梁起风平静地道出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