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算念过书人,当知祸从口出道理!你这般轻浮,还敢跟你说什么。”什么叫‘若换了我’,这话若传出去,林家就麻烦了!
林靖揉揉脑袋,“知道啦。”
舒静韵寒着一张脸,不理会他。
林靖本就是个胆子足,大人给他摆脸色,他也不怎么怕,反是跟舒静韵道,“以往我宫里时,常与陛下见面,瞧着真不像……”这么蠢。
不要说后宫,整个皇室,皇子公主身份听着尊贵,其实拿皇子公主性命做筹码事屡见不鲜。这些宫妃外戚,为争帝宠,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而今,死小公主是冷宫甄氏所出,荣家才不心疼呢。兼二皇子只是病,又没要了命,病一场算什么?
这种把戏,昭德帝竟然信了……
林靖又忍不住问,“先生,那甄氏现又复宠了么?”
舒静韵依旧不说话,林靖去拉舒静韵手,嘿嘿笑,“先生,你还生气啊。我记得啦,以后不会说无礼话了。”
林靖从来很会哄人,连林太后都很喜欢他,这其中自然有血亲关系,但与林靖本身聪慧也脱不开关系。林靖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犯了大忌,舒静韵斥他,是为他好。林靖是个很讲道理人,舒静韵恼了他,他倒很能放下脸面架子来跟舒静韵说好话。
舒静韵怎会与小小林靖记较,早便不气了,只是想给林靖个教训,方冷着一张脸罢了。却又见林靖说出无数好话来哄他,舒静韵越发觉着林靖人小鬼大,有说不出有趣,故此加拿捏起架子,就是想听林靖讨好。
林靖毕竟年纪小,竟未察觉这一点,正打叠起千百花样跟舒静韵说好话呢,便见林靖身边嬷嬷朱氏带着另一个大丫头喜儿朝亭子走来。
林靖暂且住了嘴,重往椅中规矩坐了,待朱嬷嬷与喜儿近前行过礼。林靖方问,“嬷嬷可是有什么事?大嫂找我吗?”朱嬷嬷是越氏陪嫁嬷嬷,很得越氏信任,但有跑腿事,一般都是丫头干,怎么今日倒是朱嬷嬷亲自出马了?
朱嬷嬷笑道,“太太慈悲,将喜儿给了大老爷收房。太太吩咐了,叫奴才带了喜儿来给小主子们嗑头请安,算是认个门。”
林靖眼睛很尖,已看到喜儿辫子已改做盘头,心下一动,却未曾什么。只略点一点头,算是知道了。朱嬷嬷遂带着喜儿去了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