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而已,但阿叔如此说了,我们便尊重他所说就是了。何必总是不怀好意地揭人疮疤呢。”
袁恕己却道:“若是真,他岂非自欺欺人?”
阿弦道:“这怎么是自欺欺人?崔夫人遇到此事本就大不幸,阿叔如此说,足见爱护妻子之意,可见他们夫妻情比金坚……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大人以后的妻子被人往身上泼脏水,大人当如何?”
袁恕己打了个寒噤,盯着阿弦道:“我觉着……该不会吧。”
阿弦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袁恕己笑道:“那我、那好吧,我错了,我承认崔玄暐做的极好,他也并没有戴什么绿帽子,当然我也永远都不会戴,如何?我的小祖宗?”
阿弦听他念念不忘“绿帽子”,又笑又是无奈,忙跑到门口看了眼,见无人在侧,才回头道:“怎么大人越发回京,越会胡言乱语了。好啦,我已无事,我先去了。”
袁恕己道:“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必着急走,晚上我请你去飞雪楼吃鲜八珍。”
阿弦警惕:“大人怎么这样奢侈靡费,你才升了大理寺的官儿,可要留意些,更不能被长安的坏风气带坏,也跟那些贪官蠹虫一样贪污起来。”
袁恕己以手加额:“我一片好心,惹得你如此多疑。”
阿弦道:“防微杜渐,我只是不想大人行差踏错,不过我也相信大人的为人,你当然一定会是个好官儿。”
阿弦才要出门,忽然想到一件事,忙回来到桌子边儿上,举手抓了一把点心果子。
在袁恕己的目瞪口呆中,阿弦将果子塞进腰间搭绊:“不能浪费。”出门之前又扔下一句:“大人不要送了!”
袁恕己赶出去的时候,她已经风一样掠过廊下,像是后面有狼追着似的,连玄影都看呆了。
袁恕己摸了摸玄影狗头:“你主子真是,真是绝世奇葩……”
玄影“汪”了声,似是抗议。
袁恕己笑道:“好好,你也要教训我?不过你叫也是白叫,你终究不能到她跟前儿告状。哈。”他笑的几分自得。
就在阿弦于长安城中窜来窜去的时候,南华坊,崔府。
难得的,崔晔极早就休班回府。
一路往内,而内宅之中,夫人卢烟年闻讯出门迎接。
夫妻两人门口相见,卢烟年叠手躬身,温声道:“夫君回来了。”
崔晔道:“是,夫人可好?”
卢烟年道:“无碍,多谢记挂。”
崔晔迈步入内,先行一步,卢烟年隔着一步跟随,有侍女上前,帮崔晔整理换服。
一切妥当,又有侍女上茶,两人于堂下对坐。
卢烟年始终垂着眼皮儿,脸色淡然。崔晔也自目不斜视,端然而坐,瞬间,堂下有一段奇异的静默,就仿佛坐着的是两个假人。
顷刻,崔晔道:“府内向外泄密的那人已经找了出来,我自会处置,请夫人勿虑。”
卢烟年垂眸道:“有劳夫君。但到底闹得满城风雨,不仅连带夫君名声受损,更连累整个崔府,让亲者痛而仇者快,我实在无颜以对。”
崔晔道:“飞来横祸在前,居心叵测之人煽风点火在后,不管如何,幸而夫人性命无碍,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外头说些什么,你无须挂怀,我更不会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卢烟年才抬起眼皮看向崔晔。
她的眸色仍极宁静,沉默过后,问道:“你当真不在意我被人坏了贞洁?”
崔晔道:“若此事是真,我自会竭尽全力替夫人跟我讨回公道。”
仍是极柔和的声音,卢烟年问道:“你为何知道此事不为真?”
崔晔淡淡道:“夫人乃是外柔内刚的性情,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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