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怕的……唉,如果有阿黑在就好了,明日一定要叫人带阿黑进宫来给我看看。”
太极宫再次恢复了平静,因担心消息传出去,引武后不安,崔晔叫一名宫人自去禀明只是虚惊一场。
顷刻那宫人回来,报说:“娘娘说:不必凡事回报,娘娘很相信天官跟少卿之能,只有劳两位了。”
两人道了不敢。仍回到殿内值夜。
此时阿弦已被太平拽到了里间儿,隐隐听到两个说话的声音。
袁恕己斜斜地倚在门口,侧耳听了一听,便对旁边的崔晔悄声道:“你方才那样,也不怕小弦子出事?”
他一直都守着阿弦,当然也看的最为清楚,——那一刻阿弦的脸色都变了,不是惨白,而是白里泛青的那种,连看不见鬼魂的他都感觉到了那股迫人的寒意就在面前。
崔晔道:“少卿很是关心阿弦。”
袁恕己道:“这不是废话么?”
崔晔道:“但据我所知,在桐县的时候,少卿一度对阿弦怀有敌意。”
袁恕己道:“过去的事总是提来做什么,何况哪个人没有眼瞎的时候啊。”说到最后一句,他特意瞅了崔晔一眼。
崔晔道:“那现在少卿对阿弦如何?”
袁恕己眨了眨眼:“我当然……当然是喜欢她,怎么样?”
袁恕己并不知崔晔对阿弦的身份知道多少,是否如他一样知道阿弦是女孩子,是以略有迟疑。
崔晔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袁恕己不知他这句是何意思,正在浮想联翩,忽然听到里头太平道:“我去平康坊的那次,跟你一块儿的那个人是谁?”
阿弦道:“没有谁。”
太平认真道:“别跟我胡混,就是那个很护着你的男的,长的……倒也看得过去,我记得你叫他大哥来着。”
阿弦早知道她说的是陈基,只是不想提起而已。
如今见赖不过去,便道:“殿下既然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
太平笑道:“但是我还记得你当时说你是孤儿,怎么还有个大哥呢。”
阿弦道:“不是亲的。”
太平“啊”了声:“原来是这样……那你从小到大岂不是没有别人疼?”
阿弦道:“有的是。”
太平道:“有谁?”忽然吃吃笑道:“难道是崔师傅?”
殿内突如其来的沉默,连同外头的袁恕己跟崔玄暐也皆无声。
然后阿弦淡淡哼道:“他只是其中一个。”
袁恕己“噗”地笑了出声,崔晔也忍不住嘴角微挑。
里头太平道:“哈哈,你又是在吹牛,我早知道啦。”
阿弦奇道:“你知道什么了?”
太平道:“上次小年逛街的时候遇见,你买个昆仑奴的面具都一脸肉疼,弘哥哥都跟我说了。”
阿弦本是随意跟她闲话,猛地听她提起这件来,便咳嗽了声:“太子怎会跟你说什么?”
太平道:“弘哥哥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不要为难你,说你是从外地来长安的,必然不容易,囊中羞涩也是有的。”
阿弦本要再反驳不认,然而听了这句,却也没什么可辩的,便哼了声,低头不语。
太平见她不搭腔,便道:“你生气啦?”
阿弦道:“没有,夜深了,殿下还是睡吧。”
太平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那好吧,我也有点乏了。”
内殿里就此无声。
顷刻,崔晔走到殿门处,往内看了一眼,却见太平公主睡在榻上,却不见阿弦的身影。
崔晔忙转头四顾,蓦地发现在右手侧,是阿弦倚坐在柱子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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