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崔晔欲言又止,微微一笑:“好了,回去吧,怕侍郎又等急了。”
果然许圉师已翘首以待,见两人返回,笑问:“有什么私密的话,还要避着老朽呢?”
阿弦蔫头耷脑道:“当然是挨训的话啦,当着侍郎的面,我更加没脸。”
许圉师笑道:“这也是天官对你格外不同,若是换了别人,他才不讲什么脸面呢。”
许圉师说罢,起身告辞,又问:“天官一起么?”
崔晔道:“自然。”
许圉师挑眉不置可否。
离开怀贞坊的路上,许圉师忍不住问道:“明明是你要来看这孩子,怎么非要拉上我呢?”
崔晔道:“许公不是不知道,先前那些流言蜚语。”
许圉师道:“你行的正坐得端,怕什么?谁不知你的为人?除非……”
崔晔道:“除非如何?”
许圉师笑看此人:“除非天官是在欲盖弥彰。”
崔晔止步,就在许圉师觉着自己话出唐突了的时候,崔晔蹙眉:“有……这么明显么?”
许圉师“噗”地笑了出声。
***
年下休班的前一天,户部越发人少,阿弦收拾了自己公房内的东西,转了出门,沿着廊下走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事。
她转头看着左手侧不远处的库房,一瞬想起当初才来户部时候的情形。
管库的书吏正也在做最后的整理,见阿弦来到,行了礼又自去忙碌。
阿弦站在门口打量这熟悉的所在,往日的一点一滴也涌上心头。
包括黄书吏的那句“物在心中,善者自寻”。
但在此之前她在库房里转看了不止一次,却都毫无所获。
眼见时候不早,正欲离开,心底灵光一闪
——“我要去找那个人……”
这是那日阿弦在库房当差的时候,黄书吏不知如何冲出库房之时念叨的一句。
阿弦凝神回想,当时黄书吏闯出,她跟着追出去,人声嘈杂之中,前方黄书吏喃喃道:“我要找他……”
末尾那三个字,她本以为没听见,谁知却隐隐约约入耳,早就印在了记忆之中。
——明崇俨。
猛然挣开双眼,阿弦喃喃:“明崇俨?!”
怪不得当时听说此人的名字之时,她竟会有一股莫名熟悉之感,原来果然曾听说过。
阿弦本是想去门下省找寻明崇俨,可来至门上一问,才知道明大夫今日进宫去了。
阿弦无法,正欲怏怏离开,忽然一人从内走了出来,阿弦并未看见此人,此人却看见了她,疾步走到跟前儿招呼道:“女官。”
原来竟是尚书奉御武承嗣,阿弦行了礼,正要走开,武承嗣满面笑容绽放:“女官今日怎会得闲来此?”
看见了武承嗣,顿时就想起武三思,武懿宗等人……自不免想到心头刺。
阿弦不愿跟他多话:“来寻个人罢了。正要去。”
“是寻何人?我能帮得上么?”武承嗣一腔热情。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阿弦道:“不必了,多谢奉御。”
武承嗣笑道:“不必谢,又没有帮得上忙……对了……”
阿弦本已经拱手要告辞了,听他话锋一转,便暂时停下,武承嗣道:“之前进忠伯府上年酒,听说女官跟个人闹得不快?”
阿弦道:“原来奉御也听说了。”
武承嗣道:“这是说真有此事?”
阿弦一笑,道:“只是寻常口角,不碍事,若是奉御没有……”
“那个胡人我是见过的,”武承嗣不等她说完,皱眉道,“我也很不喜欢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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