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着弯儿骂我不如一条狗呢?”
给老朱头一番打岔,阿弦才略放松了些。
老朱头觑着她的脸色:“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觉着那红姑娘有股狠劲儿,是个能干出shā rén放火勾当来的,但若说她会杀害楼里的同行姑娘,我还是不大信的。”
阿弦先打量了一番,确认左右无人,才低声道:“但小丽花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是她在身边,是她握着刀,而且她又用血衣嫁祸王甯安,若不是做贼心虚,何必这样?”
老朱头想了会儿,低低笑道:“你呀,毕竟年纪小,没经历过事儿,你没见识过这世间那些稀奇古怪情理不通的诡异故事呢。我问你,你果然‘看见’了连翘握着刀?”
阿弦道:“千真万确。”
老朱头道:“那么,你可看见她shā rén了?”
在阿弦看来,自己见到那一幕,时机那样玄妙,几乎已足以证明连翘shā rén了,如今老朱头这句却另有所指。
老朱头放下挑担:“你看仔细了。”
阿弦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朱头却对着前头的玄影打了个唿哨。
玄影听见主人召唤,忙调头飞奔过来。
黑暗的长街上,远远地有个过路人发出一声锐叫,似受了惊吓。
老朱头屈膝,玄影便直扑到他怀中,狗嘴凑在他的脖颈上,趁机舔了口。
远处那人迟疑着又站了片刻,终究去了。
阿弦依然懵懂,老朱头早踢开玄影:“还不懂么?你我心知肚明,玄影在跟咱们嬉戏,”他重新挑了担子:“但是对方才那过路人来说,见玄影来势凶猛,还以为畜生要伤人呢。”
起初听了这句,平淡无奇,但再三品味,便如醍醐灌顶。
府衙,书房。
袁恕己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阿弦一路疾奔而来,竭力定神:“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想要立即禀告大人:连翘姑娘并非shā rén真凶,甚至……王甯安也不是。”
袁恕己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谁是真凶?”
樱唇轻启,只三个字:“小丽花。”
“好端端”三个字还未说完,袁恕己忽然噤声。
因为猝不及防,在眼罩被摘下的瞬间,阿弦本能地闭了闭双眼。
此时细看,才发现她的睫毛极长,在袁恕己看来,也许正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所以在他面前的这张脸,并无丝毫的男子气,反而格外的清秀漂亮。
奇怪的是,在此之前,在袁恕己的心目中,十八子都是个有些模糊而神秘的形象,不管是容貌,还是人物。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阿弦原本遮着右眼,就好像是一朵花被遮住了半面,无法看其全貌,更抓耳挠腮地猜测那被遮住的花瓣是否缺损,究竟坏到什么地步。
故而对于露在外面的部分,留意的自然便少了,只有个朦胧的印象。
何况原本阿弦也是刻意在众rén miàn前隐藏自己。
所以此刻,当眼罩终于被取下,整个世界神清气爽,一览无余。
尤其是在阿弦重新睁眼抬眸的时候,袁恕己才发现原来她的睫毛如此之长,如两面轻盈小扇,甚至有些太女儿气了,底下的双眸清幽明盈,让他瞬间几乎无法移开目光。
……这真是个极美秀灵透的孩子。
心底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异样之感在飘飘荡荡,袁恕己察觉,正欲说一句玩笑话排解,却戛然止住。
阿弦的右眼慢慢地透出一抹奇异的红。
袁恕己起初以为是错觉,他凝眸凑近了些,果然看的更清楚了。
那一股宛若鲜血似的红在她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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